她跟庄缇文深入聊过,庄缇文只想操盘影视和艺人经纪这一块,商务合约太看渠道人脉,需要熟手。
应隐在心底问,他为谁净身出户。
她很少这么叫他,平时总是商先生长,商先生短,连着两夜神志迷离时,情不自禁叫老公。”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其实他早从庄缇文那里关心过,没太追究细节,知道一切顺利便放了心。”
“还有个……”应隐终于受不住,眼泪直流:“商先生,我好难受。
应隐吞咽一下,柔若无骨的手顺着他的腕骨滑下,经过虎口、掌心、指尖,最终安分地垂落。
“拍电影……”
商邵指腹揉压她的腕心,“什么电影?
“我过几天出差,去欧洲一趟。
本能地微蜷侧躺,将一枚抱枕抱在了怀里,由松至紧。
他半勾了下唇,没头没尾地说:“应隐,你后悔的话,随时可以。”
两人都呼吸一紧,喟叹一声。
应隐心跳急促,嗓子很干,咽了咽,平复下心情,小声求他:“不玩了。”叶瑾吐出烟雾:“Leo这个人呢,是认定了可以为她净身出户、放弃几千亿继承权的人,跟你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她脱口而出,屋内蓦然无声。
“怎么了?应小姐,跨阶级的婚姻是吞针,表面风风光光,谁肚子疼谁知道。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要是胆子大一点,敢多管闲事一点,推门进去了,俊仪就会知道那牛仔裤难剥,因此只剥了小半,露出小半截凝脂似的腿。
等她说刚刚只是赌气快语,并非是内心默认了不会跟他走到最后。
过了半晌,她抿住唇,乖顺下来,轻“嗯”了一声,当示弱。
“别担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聪明人知道,柯老师我都没告诉呢。
应隐脚步跌了两下,只觉得他吻得好凶。这得益于其主要大股东、总裁叶瑾本人就出自豪门。将门本能地合上,又本能地走回公寓客厅,本能地在沙发上坐下,继而躺下。”
“叶总,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叶瑾耸耸肩:“好吧,你爱钱,是因为钱能给你自由,但是太多钱,又不太自由。跟豪门的那些东西比起来,你把商务约签给我,怎么能算是约束?”
“哪里,你上的那艘游艇非同凡响,不是一般豪门能接近的,就连我也要踮踮脚才能够到呢。吻着吻着,终究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只不过十几个小时没见。
直到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商邵才转向床头,沉默片刻,俯身揉一揉她眼底:“家里还有工作堆着,先走。
这是早就想清楚了的事,早就决定了要快乐的事,她不会这么不洒脱。”他说完,亲一亲她唇:“会不会想我?”
应隐听着脚步从由近至远,但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引擎声,心里存了念想,以为他没走。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你这个出身豪门的长女都这样,嫁进去的外姓人,想当然也不会好过。”
应隐笑了笑:“叶总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阿邵哥哥四字很少听见,商邵眸中情绪一怔,气息屏成难耐的一线。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太子爷,二三十公里地来,又二三十公里地回,连找女朋友上个床都不尽兴。”叶瑾被拒绝了三次也不恼,但有一股讽刺的幽默感:“不愧是从十六岁就开始当傀儡的女人,想要的跟别人果然不一样。
“没有……”应隐答着,眉心难受地微蹙,嗓音和气息都不稳。总而言之,一亿一亿的,不当回事。”
应隐咬着唇,闭上眼,跟他犟。
这个身翻得猝不及防,应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失了声,两脚脚跟紧紧抵着,陡然泄去了浑身的力气。
“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商邵一手按着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臀,在亲上去前,他沉沉看她数秒,开口命令:“说你想我。”
等洗过了澡,这篇却还没翻过去,又给揭了回来。”
问得道貌岸然。几千万几千万的珠宝,不过是哄个开心。
那地方跟心一样,一样的铁石心肠、按兵不动,偶尔磨过,并非故意,却让应隐从头酸麻到脚。
“所以应小姐对嫁豪门一事,不过是叶公好龙,对吗?
程俊仪刚把司机偷摸交给她的洗护用品摆好,便听到隔壁书房一声“砰”的一声响。
他甚至都没有释放的意思。
又或者说,这些诺言在他心里太重,除非真正认定了人,否则他不轻易开口。他问她:“这里不想?”
可是商邵答应得痛快,动作却很慢,又与她相依了一阵,才帮她整理整齐。
他太骄傲,不屑于油嘴滑舌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悸掠夺了应隐,在她意识到之前,她已经一把抓住了商邵的手腕。这跟你想要的自由更冲突。“
应隐更笑,被她夹枪带棒明嘲暗讽地一通说,面上笑得还是很甜美:“你说得不错,豪门里的女人自不自由,看叶总就知道了。
她毕竟什么也不索求。
“还有一个没定,八字也没一撇……”
应隐终于答完,眼眸沁着水光,被商邵就着姿势翻了个身。
她说错了话。”
她纤细手臂下夹了一只孔雀绿的手拿包,手指间划开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唇角的女士细管烟。”
“还有呢?
商邵心里的期待也落了下来。”
“我想你。
商邵笑意微敛,居高临下望着她,安静一会儿,指腹碾她的唇:“别说这么赌气的话。
原来是门被甩上了。
商邵简直拿她没办法,忍了好半天忍过了,才伏进她颈窝里吻她颈侧。你要是真嫁了进去,自由不自由的,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忍耐着吻她唇,有些粗暴,像是到了失控的边缘:“接下来什么工作打算?
牛仔裤将她的臀包裹得浑圆挺翘,他吻着,变了味道,并起的掌尖强势地托过腿缝。
应隐被他圈在怀,他散漫地与她谈天,像是无事发生。
应隐有仔细考虑过昂叶,因为柯屿从辰野离开后,就是昂叶给他托了底,双方合作很愉快,柯屿在男奢方面的成绩遥遥领先,也是拜叶瑾这个女人所赐。
那句“将来反正有的是机会”的话,并不是故意,只是那时那景下的脱口而出,并不是她在暗示什么、借机埋怨什么、索求什么。”
商邵笑一笑,没为难她:“也够了。
商邵也不急,若有似无地玩她的耳垂,气息氲她耳廓,低哑着说:“宝贝好厉害,好像在泡温泉。
应隐将这两个欠缺主谓宾的短语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对这些字眼感觉陌生起来。
“我还是想要自由。
最后那点笑意彻底从商邵眼中消失,他退得干脆利落,起身穿衣毫不拖泥带水。
又是愿意为谁,放弃了几千亿的继承权?
应隐心跳激烈,那阵子过去了,她又羞耻又恼怒:“这么好奇,将来多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有机会的。起身下楼一看,原来是开了昨晚那台电动轿跑走的,因为是电驱,因此驾驶起来静谧无声,连什么时候走远了也不通知一声。
其实她不后悔。
“不错,中国的卡门女士。
他有多少钱?”
“用什么想?”
“嗯。
她跟辰野的解约十分漂亮融洽,没有任何撕破脸的不体面,让业内惊叹,不知道双方到底是怎么达成协议的。”
应隐想骂他,一开口成了“阿邵哥哥”。”
“几天?
她却是没料到,她岂止是看乐子,简直是火上浇油了一把。
净身出户。”
“恐怕要扫叶总的兴,我没有把恋情——”
叶瑾一笑,手指隔空点点应隐:“不错,我倒是要看看,商邵跟你,谁是输家。”
“革命片。”他问。
“今天解约有没有被为难?
但她的眼神是茫然的。”
“八九天。
她毕竟什么都不敢索求。
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半天,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俊仪又不能开门进去看一看,单知道两人在里头消磨了半个钟。
“是我见识得少,还是女人都像你这样?”她在市中心公寓里,将三顾茅庐的昂叶总裁送至门口:“即使钱少一点,但自由更关键。”
“先回答完。
他是天上月,山尖雪,她向往着,拥有一年就足够,怎么能奢享什么稳定长久?”
“嗯。”
看朋友的乐子有什么不道德的,她一手横揽,另一只夹烟的手搭臂,轻笑至微微俯仰。
但这点示弱并没有敷衍好商邵。
净身出户。
怎么会后悔在暴雨那天说了喜欢?但无论如何,她现在是干净清爽的自由身,没有难缠的纠纷,一时间成了几家大公司的香饽饽。
“不过,你不是一直以嫁入豪门为目标吗?
其实,他明明只要一句“将来也没有机会”、“不会有别人”、“只要你”诸如这样的浮滑鬼话,就能让这件事笑一笑翻篇过去的。”商邵对她的示弱哀求不为所动。”
应隐脸色骤变,等想再稳住时,已经来不及。”
商邵这才吻住她。
这之后的几天,应隐都忙于那个女革命者角色的重新试镜,也跟几家闻风而来的经纪公司、公关代理深入聊了聊。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自制力和演技,她才将那丝笑若无其事、纹丝不动地焊在了脸上,以至于连叶瑾这样的女人都没有看穿。”
他近乎面无表情,应隐一时噤声,心里像压实了块石头。
这种问题,还能有别的答案?”
昂叶是业内仅次于辰野的经纪公司,但在商务资源——尤其是高奢时尚资源方面,昂叶是一骑绝尘的。”
叶瑾夹着烟,公式化地微笑片刻。”商邵轻描淡写,垂眸看她一眼,明知故问:“什么地方这么难受?
净身出户。好好想清楚。明明早上刚分别不是么?你很聪明,也够清醒,我拭目以待。
商邵回眸,低睨着她,等她开口。”
应隐被他折磨着,温润地翕张,口是心非:“还没好呢……”
“只放一放。想到此,应隐便不由得笑了笑。也知道那方开领的灰T恤,原本是很端庄典雅的款式,倒方便了为非作歹,往下扯一扯,就能轻易圆满地托出一整只雪兔。应隐装听不懂,咬了一点唇:“用心想,用脑子想。但左思右想,应隐还是拒绝了所有的橄榄枝。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他倒是也不说。”他眸色很暗,问得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