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们避世隐居, 深山不便, 很多东西必然是要靠自己。把藤条劈成细条条，用细藤条把树枝绑在木棍上，一个简陋的扫帚就有了。我之前跟一个二十七的男的开车剐蹭了，结果他当场掏出手机，让我和他爸妈通电话协商怎么处理。

　　“厉害啊，还能认出土豆来。”

　　阮卿一凛。”

　　阮卿点点头：“好。”廿七点头，“现在就开始动手。

　　阮卿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那，水坑里能确认吗？”廿七说，“这些不记住，行走在外，误食了什么，很容易中毒的。

　　很显然，廿七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孕不育，所以他看到皂角师父孤独终老，就强烈地共情了。”

　　阮卿说：“就是传说的那个，就是七爷爷小时候进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

　　问题是，这种视频就算阮卿看了，也不可能记得住这些植物茎叶的模样。

　　阮卿瞬间脑洞大开！”

　　她左右看看，指着石砖道另一边那个坟，转移话题：“那个你去看看。

　　他是不是被逼着吃了什么毒药了？”

　　“对。”

　　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好，字也刻得有力。

　　阮卿深吸一口气，笑道：“对，都是一样的。

　　从房子里翻出了一些破棉絮。”

　　阮卿要疯：“不要！也得给她和廿七留出收拾道观的时间。”

　　廿七的眼睛里有了亮光。

　　真的太可怜了。

　　“我就睡那个硬炕，也比这个强。想什么呢？镰刀的看起来也不太行，就一起换了新的。

　　廿七说：“院子里等干一干再弄。”

　　“足够了。

　　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挪动棺盖，把自己盖在里面。没有童年，以杀人为业，导致三观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还不孕不育了……

　　可是他不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不生孩子也没有人会歧视的。

　　这种毒药导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阮卿生怕又没有信号，语速很快地给阮祥云通报信息：“对，就是野人观。

　　他先进屋去了，把还完整的、没塌的，都粗粗洒扫了一遍。

　　“祥云叔，我很安全，别担心。”

　　廿七失笑：“你好好坐着就行。

　　包括土豆、红薯、西红柿、辣椒等等这些。

　　有种追野外生存旧物改造视频的现场感。”

　　这时候，手机响了。”阮卿捧着廿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才二十七呢，搁这还是大男孩呢。我不要！”

　　那坑里积了水，完全就是泥汤，什么都看不见。”

　　来是肯定得让他们来的, 但不能摸黑走夜路爬山。

　　他先去每个房间翻了翻，不出预料地翻出了一些工具。

　　廿七说：“这个不能这样，等水渗一渗，我给他修个坟。

　　阮卿伸出手，啪啪拍了拍廿七两边脸颊：“嘿！

　　他继续用柴刀削大树杈，给斧头和镰刀都换了新手柄。”廿七说，“他师祖、师父、师伯师叔、师兄，还有一个老吴。刚才为了砍这根大树杈，斧头那手柄断了。”

　　道长们自给自足，自己在山里开荒种地。

　　廿七他，他以前是给一个杀手组织卖命的，不满足条件还不能退出。”

　　廿七“嗯”了一声。

　　那时候还是壮年，有力气，也有许多的时光，小心雕琢，慢慢打磨。廿七从精舍里搬了椅子出来给她：“你晒晒太阳。

　　阮卿怔了怔，陡然明白了。

　　阮卿万万想不到古代做个杀手还要会这么多东西。

　　所以廿七作为这种性别的生物，他为什么说到生孩子，张口就是“领养”？黑乎乎，而且硬邦邦。显然是他终于肯面对现实之后，就制作的。

　　廿七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廿七看一遍就都记住了，遇到了还能认得出来。

　　等回来，他把袖子挽起来，先把大树杈削了，把细枝条叠放在一起，然后削了根木棍。除虫消味，才把阮卿抱过去的。”

　　廿七拨开草过去看了看：“是衣冠冢。”

　　阮卿说：“你要不想孤独死多简单啊，结婚生孩子不就行了。”

　　廿七说：“他们是山里人，脚程应该比你快，早上出发的话, 大约……下午三四点能摸到这里。”

　　阮卿松了口气：“那时间应该够用吧。”

　　给大家做了精致的衣冠冢，等轮到他自己，老迈到死之将至的时候，缓缓地爬到准备好的墓穴里，钻进棺材中。后来皂角一个人弄，是主要的食物来源。不太好收拾。

　　然后跳到墙外面去。

　　廿七说：“荒的厉害，得收拾。”

　　阮卿站在野人观里，眼睛忽然湿润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廿七第一件事是先找块石头，沾着积水, 把斧头和镰刀给粗粗打磨了一下。

　　阮卿什么也干不了, 掏出手机玩了会儿游戏，

　　廿七再跳进院子里的时候, 扛了好大一根大树杈，还有几根长长的藤。不不，你们今天别来了,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这边挺远的。”

　　阮卿承认：“对。”阮卿说，“我在道观里。

　　还有人能说得出这道观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道观。

　　其实看到皂角能给自己打棺材、刻石碑，他就猜到观里肯定有比较齐全的工具。不生也行。”

　　阮卿单知道古代做青楼头牌要求高，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还得有文学才华。她熟识的一个叔叔，在外面已经生了六个了。而且感觉脑子不行的话，都做不了。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明天早上再通个电话看看情况。我不是被人救了嘛, 人家就是道观里的人。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逍遥派的生死符，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那些反派门派要控制下面的人，总得有些阴狠手段。

　　廿七捏了捏，看看阮卿：“晚上给你铺上？应该是棉被烂掉之后的残存物。

　　“瞎联想什么啊。你怎么就开始幻想孤独死了？

　　阮祥云试着打电话给阮卿，竟然打通了。”

　　阮祥云脱口而出：“野人观？地砖缝里的草都拔了。

　　廿七一乐：“你只认识超市里的菜是吧。

　　在阮卿的认知中，男的这种生物繁殖欲都超强的。你瞅瞅，人家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必须的。

　　厉害。

　　挂了电话，她告诉：“他们明天才会过来。就当丁克一族就行了。联想自己了是不是？

　　他这么着急地说不生也没事可以领养，是怕自己看不起他吧？他说：“找到菜地了。那时候的人常常会精通很多手艺。

　　皂角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亲朋无旧故。”

　　然后廿七开始了。

第49章 收拾

　　雨云散了之后，信号好了一些。

　　然后安心地等待死亡降临。还神色惶急。我现在就在道观里。

　　廿七找了根棍子，在水坑边上蹲下，戳了戳，确认了：“应该是有棺木的。嘿！

　　二代因为是独生子，早早就规划生孩子。

　　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武侠剧里的情节瞬间都回忆起来了。

　　她爸有了她还遗憾没有儿子。男人好像是非常在乎这方面的能力的。”

　　阮卿明白了：“是大家的吗？

　　这一刻，阮卿对廿七的同情达到了顶点。”

　　但他衣服里揣了好几个土豆和玉米回来。”

　　他走回来，叹息：“这块碑比那块精致多了。也就是说廿七是辨认出了地面上的叶茎。

　　这土豆带着泥巴呢，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有时候需要草药，也得自己去挖，不认识怎么能行。

　　幸好她爸很爱她妈，不像他那些做生意的朋友似的，有了钱之后在外面下蛋似的生。”

　　廿七说：“那炕很硬，你受不了。”

　　“那我……”阮卿问, “我干什么？”

　　下了暴雨，院子都泥泞了。”阮卿坚持。

　　但他立刻想起小本本上记着：她不喜欢生孩子。”

　　炕是砖头砌的，上面铺的东西早就烂掉了，当时廿七就给扔出来，然后把炕面擦了一遍，又用火燎了一遍。”

　　她给廿七找的许多学习材料里，有一个视频就是专门讲现在我们常见的食物中有哪些是外来物种的。

　　廿七找到了基本上算是全套的传统的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其他还有斧头和菜刀、柴刀、镰刀、锄头之类的。

　　每个人都取了衣冠埋入土中，再用石块垒于其上，做了衣冠冢。

　　像西红柿、辣椒还可以从果实上辨认，土豆和红薯地面上面长什么样，阮卿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廿七把土豆玉米都拿到后院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阮祥云愣了：“什么道观？

　　他赶忙说：“领养也可以。

　　阮卿眼睁睁看着这些纯自然的东西，在他手里进行加工，变成了人类能使用的工具。

　　相当于前排看直播了。”

　　阮卿宁死不肯：“那我也不要！只是当年创业的时候，她妈流产过一次，后来就不能再生了。”

　　有阳光了, 外面比屋里暖和。

　　很多铁器都锈了，有的甚至木手柄都坏掉了。

　　廿七无法共情那段战斗岁月、抗争历史，他却与一个老人孤独的晚年共情了！”阮卿说。但我不知道他们走到这里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