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强大

第225/228章

  想要自己扶持皇子,便要忍受自己的夺利。

  现在局面变成这样,不说完全收缴园子财产,彻查侵吞民田之事。

  等纪炀离开,皇上沉默不语。

  纪炀明白,皇上也不会想不到。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纪炀全都明白。

  无功无过,有好事不是他的,有坏事也不是他的。”

  “臣只是想让这件事赶紧促成。

  明明到年节了,整个汴京朝堂却异常忙碌,都在为哗然的舆论忙碌。

  他只是想办差,所以动用手里所有东西。先不说民意同不同意,便是皇上本身,就不太愿意。

  皇上放着他冷一冷,自然也是处罚之一。

  如此收拾宗室的大好时机,如此要回关市税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办事不力,跟另有图谋相比。

  处罚他?

  就给禁足家中了?

  人不能什么都要。

  而纪炀已经松口气,抬头看看身后。

  园子是查了。

  纪炀这一手,竟然把他也逼到无可退避的局面。

  但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心头。

  他如此年轻,如此莽撞,正是一个青年官员该有的。

  这么简单?

  皇上脸色不愉,目光都在跪在地上的青年官吏身上。

  他是拿纪炀当刀,但这把刀绝对不会是这样用,更不是将宗室皇家扎个血淋淋。

  饶是皇上也有些忌惮。

  江云中还在太子身边做事,皇上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现在这一切,不是他有意为之。

  只说对权势的掌控上,还是现在的皇帝更胜一筹。

  不管皇上信了几分,纪炀都有些信自己的话了,重重磕头,似乎有些害怕如今的局面。

  但这次他踩的边缘是宗室跟自己的底线。

  纪炀自然咬死了自己是无意促成。

  汴京府尹的职位暂时有副职担任。”

  “跟京都趣闻,下面官吏,都没有关系。

  更改律法的时机可是稍纵即逝。

  那有一天,会不会威逼皇上?

  关市税的律法也要重新拿上来研究。

  至少要偏向他们一些,不能真因这件事损失惨重。

  现在没人敢问这笔钱如何分。

  处置好了,他的名声更上一层,处置不好,连带着朝廷都会被指责。

  想用他,但又怕他生事。

  另一方面感觉他又有这个胆子。

  如今别说宗室被万民指责,他这个皇上何尝不是。

  可直接改律法?

  等这次的乱子平了,再来商议对他的处罚。”

  纪炀拱手,明显否认。

  等于宗室那边无论怎么处置,都跟纪炀没有关系。”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臣已经停了报纸。

  他只想小惩大诫,打压自己那些亲戚们。

  上个月冬祭的时候,已经立为太子。

  可从来没有一个像纪炀这般。

  虽说矛头都对准了长公主梁王等人,但身为徐家人,他怎么会不受波及。

  可若不搏一搏,岂不是浪费这次机会。

  一方面,纪炀确实年轻,即使到现在,也才二十四岁。

  可他们也没工夫管纪炀,如今这差事的长官纪炀被禁足,那肯定要换人来处置。

  宗室正想办法找自己人当这个新长官。

  这种浑身带刺的刀,实在是难用。

  外面民意滔滔,皆是要皇上处置宗室。

  如此翻云覆雨的本事。

  如今他说,他不是有意的。

  这完全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会让边关将士对比自己的生活跟皇室的奢靡。

  等新皇上任再说?

  皇上并没有这个打算。

  只好暂时搁置。

  说他纵容包庇,还说他私心甚多。

  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做得太过,连皇上都影响到。

  纪炀说得言辞凿凿。

  一切都“失控”了。

  这次又是如此。

  说起来,作为纪炀收养的弟弟江云中,如今还在皇子身边。

  他是“维护”皇权的,他只是“能力不够”,让一切失控。

  这已经不是宗室的事情,而是整个朝堂需要注意的问题。

  不对,现在是太子了。”

  “臣只是想园子空着也是空着,扒掉又太可惜,不如给户部当营收。

  连律法都要摆到台面上讨论。

  不论从哪方面看,皇上对纪炀的态度都堪称微妙。

  肯定是前者罪责更轻。

  皇上那边也没表现出信不信,只以失职的罪名让他禁足家中。”

  “更没想到园子奢靡的景象会让百姓跟书生们震怒。

  纪炀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关市税也想用到其他地方。

  诚然,做一个中间者,纪炀也做得到。

  先不说那会是又一轮的利益洗牌。

  引起风暴的纪炀本人则因为禁足家中,显得有些悠闲。”

  “至于京都趣闻,臣更不知道,一份报纸的影响力有这样大。

  即使早早知道会损失一个京都趣闻,那也是值得的。

  宗室那边肯定不服。”

  “几方之下凑成这个局面,实在,实在是臣一人的责任。

  今日可以操控百姓,操控报纸威逼宗室。

  面上的纪炀,仍然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逼迫宗室交还贪污银钱,逼迫关市税的律法更改。

  这罪名有些微妙。

  总结下来便是。

  皇上想要宗室扶持皇子,就要忍受他们的贪婪。

  只是如今的祸事太大,整个朝堂都被架起来。

  但又给禁足家中,府尹的差事让副职去办,就连宗室一干事情也卸任,说是让其他官员去处理。

  更不用说外面叫嚷着更改律法,更改关市税用于宗室。

  反正纪炀信。

  若只是失职,就说明没有什么阴谋阳谋,只是纪炀办事不力而已,没有丝毫异心。

  会如同那个书生一般思考。

  院子里,纪炀,林婉芸,江白鹤三人正在下棋,主要是纪炀跟林婉芸下,小白鹤在旁边托腮看着。

  但如今的情形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在这个青年能臣手里失控。

  报纸没了可以再办。”

  虽说停了报纸的半个时辰后,御林军便来接手,那也是停了。

  年迈的皇帝经历过许多事,见过许多官员。

  纪炀引起的这个乱子,甚至盖过了灌江府关市税到汴京的事。

  他主持下改律法,宗室反弹是不是那么过分。

  皇上的这个问句,确实是他心中疑问。”

  说跟报纸,跟下面官吏没关系,既是担责任,也说明这不是他有意为之。

  甚至逼皇上做决定。

  皇上目光晦暗不明,让纪炀走的时候,才淡淡道:“真的,不在你掌控之中?

  纪炀几招下来,让他们如今人人喊打,连汴京以外的百姓都在抗议,书生们更是连连写诗,变着法地骂他们。

  可他又如此锋利。

  但这会在勤政殿里,纪炀顺从跪下,声音带了些不知所措:“皇上,臣也没想到,会激起民怨。

  “查抄园子,清理账目,重整收缴的赃物,都是按照规定来的。

  如果处置不好宗室这次的罪过,滔滔民意,会永远留个症结。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话。

  他确实在逼。

  可若不这样做。

  在灌江府的时候,他也是踩着对方底线做事,刀剑跳舞。

  又有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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