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所有人,杀无赦

第152/233章

”

  夫妇二人不敢回答,可两张脸上都是这么写的。

  “虽无大碍,可接下来几日难免红肿发痒,照这个方子外敷内用,慢则五日,快则三天,必好。”

  马冰擦了擦手,“不必谢,诚惠纹银二两。

  谢钰皱了皱眉,倒没再说什么,“到哪里了?

  大禄朝入夜后关城门,却不宵禁,城中许多店铺都灯火通明彻夜经营,正好出去抓药。

  谢钰缓缓吐了口气,“多谢。”

  来时马儿就没歇息,此时天色已晚,便是人不累,马也要饮水吃草。

  “不知马姑娘要往哪里去?

  谢钰出身富贵,对银钱没有概念,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元培却惊得差点跳起来。

  马冰也不推辞,接来一捏,嗯,是银票。

  马冰熟门熟路去徐府的药房找出药臼捣烂,取出纱布抹了,又将纱布仔细折叠成细长条,朝着谢钰去了。

  洗过之后,果然舒服很多,只微微仍有些胀痛。”

  因多了个累赘,今天跑得实在慢。

  虽是初次见面,但一个人出身如何是很容易看出来的,这位大人的来历恐怕不浅。一来彼此有个照应,二来此去,少说也要两日路程,大人的伤势还需多劳姑娘妙手。

  徐茂才的嘴唇蠕动着,还想再说什么,可谢钰却已不想再听。”

  若谢钰真有个什么万一,他们全家上下都等着去地下团圆吧!

  倒不是差这点银子,只是与之前从管家口中听的描述……略有些出入呢。

  “霍平,元培,回开封府。

  谢钰差点被气笑,一抬下巴,方才说话的大汉就上前接了,旋风一样出了门。

  若不多给钱,你就不管了是么?

  她立刻心情大好,主动开了两张方子。

  元培张了张嘴,“您……”

  “不打紧,”谢钰“看”向身后,“马姑娘,权且委屈一回。

  又是这样的年纪,竟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真是难得。

  井水虽然易得,但其中杂质颇多,又容易有小飞虫,贸然入眼可能暂时解困,却也容易诱发其他症状,还是谨慎些的好。

  徐茂才夫妇这才战战兢兢上前请罪。

  看着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咋这么黑呢?

  今天骤然疾行狂奔,他竟记不得要领,几个时辰下来,两侧大腿里子都磨烂了,从裤子里渗出血来。”年轻的大夫这样说。

  马冰注意到这两人的脚步明显比方才重了些,而谢钰的耳尖微微动了动,落后两步,竟稳稳当当跟了上去。

  几息之后,谢钰便觉双目之上一片清凉,禁不住惬意地吐了口气。

  都够寻常老百姓一家子几个月了!”

  众衙役面面相觑,元培更是满面震惊:

  “这玩意儿真是往脸上糊的?

  他是底层出身,熟知市面上一切行情,不过是扒着眼睛看了看,连药方子都没开呢,竟然就要二两?

  谢钰被药味熏得脸都绿了,露在外面的眉头皱成死疙瘩。

  那大汉生得粗糙,可行动着实麻利,不多时就带着几包草药回来。”

  她来徐府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知道徐茂才夫妇素日何等高傲,今日却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敬畏,绝不会仅仅因为他是开封府的官差的关系。”谢钰忽道。

  只是万万没想到,拖后腿的另有其人:

  “我,我……”

  徐茂才两腿战战,几乎站立不稳,苍白的脸上泛着潮红,累的,也是臊的。”

  马冰把裹满药膏的纱布盖在他眼睛上,将长出来的纱布在脑后打了个结。”

  之前她一直在宁安州行医,如今……也该去开封府看看了。”

  那大汉和元培应了声,也不去扶他,一左一右往外走去。

  因这一插曲,一行人离开宁安州时,城门都开了。

  众人的目光中充满鄙夷:

  君子六艺中可是有骑术的!

  他为官多年,早就习惯了享受,出入车轿随行,哪里还记得上回骑马是什么时候,骑术难免生疏。

  谢钰此时虽看不见,却也能猜到,嗤笑道:“你们怕我因此恼羞成怒,借机报复,落井下石?

  元培去看了一回,“大人,距离下一处驿馆还有大约四十里。”

  众人:“……”

  说好的施医舍药呢?

  谢钰听着耳边回荡的倦鸟归林声,略一沉吟,“找地方歇息。

  马冰看了谢钰一眼,笑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还是个漂亮的蝴蝶结呢。

  刺鼻的酸苦味逼近,谢钰本能地撇开脸,然而下一刻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掰了回去,“别动。”

  二两银子呢,总得挣回本来。

  众人原本还顾及到队伍中多了女子而放慢速度,谁知马冰的骑术甚好,便放心纵马狂奔起来。

  正想着该如何弥补的徐茂才忙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直接拽下腰间荷包奉上,“还请尽力医治。

  马冰倒也不藏着掖着,“难得来到这京畿之地,不去见识下首府繁华着实可惜。

  这大夫虽有见钱眼开之嫌,医术倒还过得去。

  马冰看得越发有趣。

  “若只把好的那只眼睛露在外面乱转,时候久了容易眼花,忍忍吧。附近也无甚民居、旅店。

  谢钰身后的大汉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马冰先小心地将谢钰眼中尚未融化的粉末拨出,手法十分轻巧娴熟,然后才让人去拿烧开后放凉的干净的熟水。”

  谢钰能年纪轻轻任此要职,固然有好出身的缘故,但陛下却也不是傻子,若果然惯好徇私枉法,便是宁德长公主哭瞎也求不来。

  徐茂才羞愤欲死。”

  其实不用药也行,就是好得慢。”

  就连一直没做声的谢钰眉心也禁不住跳了跳。”

  说完,又恶狠狠瞪了徐茂才一眼。

  元培便揣度谢钰的意思道:“既如此,马姑娘不若与我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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