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金魂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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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老夫人一见到她,眼眶便生了红,下了马车,一把将其抱住,“傻孩子。

  如今又才知,比起王家,这丫头是最可贵的,是他们捡到了宝,裴老夫人心里想着,什么也没说,只感叹道,“都是缘分,你该是我裴家人,这一遭过去,都是后福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

  皇后

  宫变那一日,张治非要跟着钟清进宫。”

  “嗯。”

  “当时怎么说的?

  唯一一样,他不能再姓赵。”

  “行了。

  钟清去救少夫人,他便扮成了皇后身边的婢女。”

  刘炎脸色僵住,转过头呆呆地看向芸娘,就,就因为这个?”

  《全文完》

第96章 圆满

  裴国公府

  裴安回来的第二日,裴老夫人,和林家的一堆老小便被送回了临安。

  百官正纳闷,裴安将这刘炎放在宫中到底是何意,是要封他个什么官职,裴安这才召见了百官。

  到最后,他都不敢再看,唯有埋头咬牙留着泪。”

  那日在定国寺,王老夫人和明婶子什么都告诉她了,她是死也不想离开,自己一把年纪,没了就没了,她还年轻,即便是没有孩子,也是她裴家的少夫人,她的孙儿媳妇,怎能让她一人留在府上。

  他不适合当,也不想当,知道她喜欢自由,好不容易傍着自己逃了出来,不可能愿意呆在那座皇宫。

  诏书当日便拟好了,赵炎被迫坐在了皇位。

  这一场风波,到底还是来了,裴安这些年的心思,她并非不知,知道他心里怀着仇恨,不会就此罢休,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比起那些仇恨,她更想让他平安地活着。

  同朝中百官一样,跪下的这些臣子也曾逼过他,但裴安同样拒绝,“我不适合。

  芸娘礼貌地冲他一笑:“有劳陛下。”

  昔日‘死’去的臣子们,齐齐跪下,“臣附议。”

  刘炎不松手,“朕你个头啊,这儿没人,你不同我说出个理由来,我,我立马驾崩......”

  裴安:......

  芸娘:......

  “松手。若是如此的话,我倒乐意.....”

  芸娘愕然,手里的茶盏都忘了递过去。

  于私于公,赵炎最适合那把椅子。

  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儿,发挥便可,断然不能蛇吞象,将自己积攒下来的名声,毁于一旦。

  退位诏书。那裴兄为何眼盲至此......”

  裴安:......

  裴安已无力同他兜圈子,实话实话,“因为我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

  一个奴婢之子,登上皇位,换做往日,简直是荒谬,可乱世之时,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再是裴安。

  当日夜里,刘yihua炎便偷偷溜出宫,上了国公府,一见到裴安,便急着道,“裴兄,你什么意思啊.....”

  “参见陛下。

  芸娘早早候在了门口等着,待老夫人马车一停稳,立马上前掀开帘子伸手去搀她,“祖母,回家了。

  “不是?”若能报仇雪恨,讨回公道,她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刘炎:......

  倒还真没有,这些年一直都是裴安在护他,刘炎心生愧疚,“裴兄,我也想来着......”

  “如此正好。”

  别说百官,刘炎自个儿都吓得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不,我不行,你们别开玩笑,裴兄,别吓我......”

  裴安却不是吓唬他,“恳请刘公子登基。

  他却道,“孙儿即便活到寿终正寝又能如何,不过是多吃几十年的米,多看几十年的残破世道。”

  “裴兄想要什么?

  只不过比起萧家,王家同他裴家才是一路人。”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相互保护,相互帮助。”

  裴安离开临安时,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告诉他,“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不要考虑我,我活到这个年纪,已是寿终。”

  刘炎一愣,不明白,“你不自由?你要我坐皇帝,不是要我命......”

  裴安:......

  裴安抽腿,“陛下乃真龙天子,谨言慎行,应该自称朕。”

  没等百官回过神,裴安也起身往殿下一跪,跟着秦阁老道,“臣附议。

  一切都定了下来,有了裴安拍板,即便有反对的臣子,最后也没了声儿。”裴安从他手里扯出袍子,“坐好。

  裴安抽了一口气,捏住眉心,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骂他。

  由秦阁老牵头,“英雄不论出身,国难当前,刘炎不畏生死传下圣旨,让所有上阵杀敌的将士名正言顺,大战之时,首当其冲,有勇有谋,鼓舞将士们的士气,无论是德还是行,皆有帝王风范,臣恳请刘炎登基。不只是她,裴家的列祖列宗,都该对她感恩。

  赵炎没让他们失望,被裴安一逼,秦阁老再一怂恿,当场改了姓氏。”

  明婶子也哭着道,“少夫人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求着我要带老夫人走,如今城内局势摸不清,老夫人又回去,只会给少夫人添乱,我瞧着少夫人这次回来,似是与之前不同了,聪慧着呢,心中估计早有成算,老夫人走了,想必她也没了牵挂,定有法子脱身。”

  迁都的那一日,刘炎给了裴安一道拟好的圣旨。

  在离开襄州时,裴安便同所有人谈好了。而南国在经历了一场勾心斗产的朝代之后,也极为需要一个心思单纯的君主。

  皇后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所经历的一切也都亲眼看到,好几回都没控制住,想冲上去宰了狗皇,都被身旁的陈娘子拉住,警告道,“张大人不会是想所有的人都得替你陪葬吧。

  后来才知道是太子不见了。”

  文不能治国,可这天下同样也不能只靠武力。

  刘炎同他道,“我这天降的土皇帝,要是哪一天,做的不好了,裴兄便将这诏书颁布天下,让贤者来当。”裴安脸上再无玩笑,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这回给你机会,保护我,你嫂子不想当皇后。

  两人沉默了半晌,裴安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递给了他,突然问,“咱们结义是何时?

  顾老将军头一个拒绝,“老夫年岁已高,膝下的几个后辈,是什么苗子心里也有数,要他们上阵杀敌,他们或许还能起点作用,可要坐上那把龙椅,治理这天下,实话实说,没那个本事。

  她能不感激?”

  见他突然急眼,刘炎忙道,“行行行,迁都就迁都,你说迁哪儿就哪儿,不是,我又不是皇帝......”

  裴安不搭理他,刘炎也梗起了脖子。”

  裴老夫人实则也清楚,走到这步了,她是断然不能再回头了。”

  裴安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懒得同他说了,简单粗暴,“我要临安,你滚出去,迁都。

  理由是:“王朝在前,百姓在后,只要王朝在一日,便会一日护住百姓安宁。

  旁人无论是谁登基,他都放心不下,唯有赵炎登基,自己才能抽身。

  裴老夫人进门后,一路牵着芸娘,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想起当初她同裴安的这段姻缘,她又不是老糊涂了,怎不知道那流言是真是假。”裴安点头,又问,“你护过我?

  是死是活,也就只看这么一回了,若她一人在宫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他非得要去,钟清也拧不过他。

  最后自己出来了,却将这丫头留在了龙潭虎穴之中。”

  刘炎:......

  两日后刘炎正式登基,登基当日便下了一道圣旨,封裴安为临安节度使,重新赐下爵位,封为裴国公,南国国都迁往江陵。

  王老夫人劝说,“她费尽心思,不惜跑我跟前来,又是威胁又是求情,老夫人此时回去,不是让她白费了功夫?

  去到城外的每一日,她都在心惊胆颤,怕裴家这道漩涡,再多填上一条无辜的性命。”

  裴安答:“自由。

  刘炎一见他这架势,更慌了,也不怕芸娘笑话,冲过去就要抱他胳膊,裴安避了一下,刘炎没碰着,索性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腿,哀声嚎叫,“裴兄,咱们穿一条裤子长大,我什么斤两你不知道?”裴安正抱着芸娘赏月,硬生生地起身对他行了一礼。”

  可这只是其一,他又道,“我头一次保护人,没什么经验,只有咱们彼此将命运交到对方手上,对裴兄来说,才最安心。”

  在建康这两年,他的手段太过于极端,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他手上到底是沾过不少鲜血,其中难免有罪不该死的。

  等百官回过神,已经过了半月,刘炎所有批下来的折子,竟意外地让人满意,甚至谈得上称心如意。”

  他能想像出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让他亲眼看一回,比万箭穿心,还要让他难受。”

  刘炎见他脸色终于回到了之前那副六亲不认,这才放心松了手,坐在了他对面,凑近悄声问他,“裴兄,你老实同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得罪的人多,怕人家找你报仇,想垂帘听政?

  她裴家何德何能得了这么个好闺女......

  当晚不只是钟清,还有王家的二公子王敬之相送,等一行人下山,底下城中早已乱成了一团,皇帝突然下旨封城,几人赶在最后一波,匆匆出了城。”

  难为他还记得他们结过义,有这么坑兄弟的吗,刘炎当然记得:“我五岁,你六岁。

  如今能有这样的结局,一家人全须全尾,是上天眷顾,是老天终于开了眼,也是这丫头豁出去命来替他们裴家报了仇,出了这口恶气。”

  刘炎死死抱住,“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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