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够袖手旁观吗？”

　　姜弋说：“我也不能挨太近，全是落石。

　　明天休假，姜宛繁让弟弟晚上就睡这，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你姐夫买的。”

　　姜宛繁侧过头，“嗯？”林延猛地站起，掌心压实桌面，“‘兆林’当初创立，你父亲也有股份，你忍心看他的心血完蛋吗？

　　姜宛繁慢慢放下领带，“你发现之后，就报警了？如果只是就事论事，那就简单多了。”

　　姜弋听得一愣愣的，盯着她许久后，说：“姐姐，你最近的心情是不是也不好？”

　　姜弋震惊，“他这么爱我的吗？”姜宛繁自顾自地笑了下，“再没意思，有一点改变不了，他们有血缘，是切割不掉的亲人。”

　　沉甸甸的首饰盒，里面全是卓裕的手表。”

　　姜弋扭头告状，“姐夫，你把我姐养得这么娇气。本来司机要把他的手机抛给我的，但他试了几次，他一动，车子就向前晃。

　　收拾碗筷的时候，姜弋瞄了瞄书房，小声说：“我觉得姐夫心情不太好，都没吃几口。”

　　……不是很懂当代年轻夫妻的小情趣。去洗澡吧，动作轻点，他在书房，别打扰。”

　　“噢。市场不好做，回款也慢，前期投入又那么大，也就‘苏芝’这一条线稍微有点起色。”

　　是那份卓裕一直收着的《辰市日报》。

　　“大哥！”姜弋至今想起，依然可惜，“就差那么一会会了，哪怕多坚持一分钟都有希望的。”

　　—

　　晚上，姜弋来家里吃火锅，花椒放多了，呛得姜宛繁狂流泪。我还有事，你自便吧。我求你了，跟嫂子求求情行吗？”姜弋盘腿坐在地上，研究起卓裕的手表，随便拿起一块都哇靠，“这牌子好贵，基础款都二十多万吧。我嫌无聊，偷溜了出去，那边有溪，有很多树，跟片森林似的。我走之前，还听见司机跟副驾的那女的说，醒醒，别睡，马上就有人来救了。

　　姜弋忆苦思甜，“我那年好人好事，就是在辰市来着。”

　　姜弋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足，边说边拿起报纸翻看，“那天我都不想去的，老师找上门，老姜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

　　姜宛繁弯了弯唇，不敷衍地关心，“知道，就是你发现车祸，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的那次，对不对？”

　　姜弋拿手比划当时的状态，两棵树是支撑点，车头车尾翘起，车头掉落得多一点。”

　　姜宛繁没吱声，想了想，平静道：“他无论有何种情绪都正常，林延来找他，说理，站不住脚。”

　　“后来等我叫来人的时候，还有个七八米就能到，结果就听见一声巨响。”

　　卓裕很不喜欢从他嘴里提及姜宛繁，耐心告罄，“我再说一遍，你这些破事，别赖在她头上。”

　　“有吗？为什么？他侧过头，“别用道德绑架我，很欠抽。那车子撞得也很邪门，要么是弯道开快了来不及刹车，要么是方向盘忽然变了，直接往悬崖边冲，卡在了两棵树之间，车头撞变了形，那司机手上全是血，副驾那女的，身体也卡得动不了，我过去的时候，她昏死在座位上，满脸的血看不清长啥样子。

　　林延再也端不起脸面，抖着声音哀求：“大哥，现在‘兆林’经不起一点风浪，要是再出这种负面消息，真的就完了。姜弋给她换了个清汤锅，姜宛繁捂着鼻子指挥，“藕片多放点，酥肉好了吗，你帮我看一看。

　　“这么敷衍。”

　　“确实没意思。”姜弋闷闷道。”姜弋摩挲着表盘，现在想起仍是记忆深刻，“那辆车还挺惨的，本来可以获救的。”卓裕认真端详，“谢谢夸奖啊。”

　　姜宛繁能理解，毕竟不学无术的小少年人生第一次受表彰。”

　　话讲半截，姜宛繁勾起好奇心，“继续说。”

　　姜宛繁忙着整理领带，“嗯”了声。”

　　“娇气吗？

　　衣柜最下边都是饰品，姜宛繁把它们拿出来重新收纳，散落一地的小物件中，旧报纸格外惹眼。好亲切的地方啊。

　　姜弋随意一瞥，忽然“咦”了声，“辰市啊？”姜弋不乐意。”

　　他起身要走，烟盒和打火机抄在手心。”

　　姜弋愤愤，“有意思吗，回回都这样！”

　　卓裕抽完最后一口烟，以指腹拈熄烟蒂，浓烟在肺腑打了个转，神经跟着一跳一跳。

　　姐弟俩有搭没搭地聊天，“你发现车祸的地方是哪儿？但，世上牵绊本就太多，‘情’这个字最难说清。

　　“这么一看，好像又没有。”

　　“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反正离参观的地方没多远。诶！”

　　“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司机，副驾一女的。其实吧，只要能维持住车子的平衡，就有机会的。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一切。”顿了下，压小了些声音，“姐，今天他表弟来俱乐部，两人聊了好久。说情，无非是用亲情做牵绊。你说，是不是为了那些绣品的事？”姜宛繁眨了眨眼。！你仍然叫我妈一声姑姑，这个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姜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白T恤很质感，衬得少年像蓬勃松柏。”

　　“那时候我没手机。司机怕连累我，一直让我离远点，拜托我去找人。卓裕选衣服的眼光不错，姜宛繁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姜弋赶忙向前，“我来搬。”

　　姜宛繁扫他一眼，“不是爱你，是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