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酒店还没订。”阮卿说，“办身份证还有好多手续呢，得正式拍个证件照什么的，还有你看他这个形象，也得打理一下。
第64章 随便
这一回去的县城, 不是之前临时落脚的隔壁县城，是老梅沟村所隶属的洛县。
七叔爷抹抹眼睛，跺跺脚：“知道了，走吧。
为什么呢？
问题是这种小地方的三星, 实际条件搁在一二线城市大概率就是两星水准。路上总有人占着马路晒粮食。之前那个县城更小更破, 他们住的是三星的。七叔爷一听，也知道自己见识有限，帮不上什么忙，偃旗息鼓了。原是想着今天可能再继续在老梅沟村住一晚的，祥云婶子还说今天晚上要给她铁锅烀羊肉呢。”
有那么一瞬阮卿有点后悔怼他了。
他在“外面”没什么挂念的了。”她眉开眼笑，摸了又摸，又用嘴唇去碰，“不扎了。
卫生间里有水声，然后吹风机，然后没声了。
阮卿还提醒了他一句：“记得刮胡子。
廿七只穿了家居短裤。
她不知道，在大家都挤在村口欢送她的时候，七叔爷抬头看看天色，低头估量了一下自己在山里的速度，毅然转身回家，收拾了衣服鞋子米面腊肉盐巴调料，想了想，又取了些种子，家里的猪崽塞了一只进箩筐。
而且阮卿说得对，不止廿七这样的年轻人，人要是有机会，都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人想入山扫坟守古观。
廿七还穿着破袍子呢，梳着发髻，又两天没洗澡了，在前台难免引人侧目。
虽然之前发表过一通关于开车的哔哔，但这趟跟着阮卿出门, 走了高速，见多了车，也开始适应了。”
当然都没有啦。以前在家里，他也是没有胡子的啊。
“拿到身份证你就赶紧去学开车。现在事情解决了，她大小姐就想舒服点。”
可老梅沟村能有什么事呢？他的眉眼间如今透着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阮卿说，“他们喜欢住那边，那边有很多老同事、老朋友。看看有没有King-size的。
她安慰七叔爷说：“没事，到时候签合同我会找律师把关的，不会让廿七被坑。
廿七研究了一下，就会了。
年轻人还有值得期待的未来，不能在山里虚度青春。”
不仅不扎，而且太好看了。”
廿七没学过英文，只能按拼音的发音告诉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教一个六十岁老人几个小时也教不明白，你把手机扔给一个六岁小孩，不用教，他一会儿自己就搞明白了。”
挂断，扔了电话，站起来就捧住了廿七的脸。”
“反正她老骗我，新开馆子咱们去尝尝呀之类的，我也老不长记性，傻了吧唧就跟她去了。
孤男寡女。和江城这种真正的城市差远了。那些什么合同啊项目啊都可以在县城去谈。
阮卿就喜欢这种细腰。
阮卿摩挲着他光滑的脸颊仔细审视，明白了。
廿七赶紧从箱子里拿了自己赵昊的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那没关系，他老了。
廿七如今的眉眼间，不再是那种为了适应环境而作出的温和内敛。
到了县城看看环境，果然和之前那个县差不多。”
电话里的声音把阮卿拉回神：“……哦，哦！”阮卿不抱什么期望地说。
这种东西就是越年轻接受得越快。
廿七琢磨起来。跟点外卖差不多。
撩着洗得清爽已经吹干的长发，精赤上身。
阮卿硬着头皮说：“嗯，要是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回来。
后来分手了，她提到他都还要赞几句性格能力。
先前阮祥云把七叔爷从客厅推出去的时候，他嘟嘟囔囔的，阮卿听不清也听不懂。”
廿七摩拳擦掌：“好。”
阮卿原本没打算今天就走的。我带他到县城那边去。
有人想出山入世看红尘。
先找地方吃了晚饭，再去酒店入住。
“好光滑呀。
仔细想，车祸死亡的概率, 其实对他来说，就跟古代出门死在狼嘴里、盗匪手里、失足落水溺死之类的也都差不多。但很显然后面她家里给她安排的这些她都看不上甚至感到了厌烦。
换成男人也是一样。
师父啊，我来了。”
廿七试探地问：“那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阮卿气哼哼，“等到那儿，桌子对面坐几个人。
喉咙有种干涩感。
廿七很想问。
之前事情悬而未决，阮卿心思都在计划上, 可以忍。
她热情似火。
但洛县跟那边差不多，居然也是只有三星的。”
她不用酒店准备洗浴用品，用的是自备的旅行装，是她惯用的牌子。”
原本计划一天搞定的事，后来野马脱缰，在老梅沟村折腾了四天。你说烦不烦。”
“对。这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上星的景区。
然后选房型，廿七在双床和大床之间犹豫了。
让人心跳变得快起来。我一上大学，他俩立刻又回延市去了。
这里没高速，开车走的是乡道和县道。！嗯嗯，好，再见。
小县城就不指望能有五星级或者什么像样的民宿了。他会帮廿七争取他该得的。一般安排座位还都喜欢把对方男的安排和我面对面。简直就好像我们俩已经勾搭成奸了似的。”
“对。
廿七洗了个冷水澡。”
七叔爷一惊：“现在就走？”
廿七：“！”
的确他希望的对廿七来说是不公平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这两天出现的所有人中，要论起对野人观、对皂角师父最赤诚的，非七叔爷莫属。
阮卿其实并不排斥相亲，至少不排斥以这种途径去筛选结婚对象。
阮卿好烦这种情况。肩膀宽阔，腰身的线条收束得让人浑身发热。
不该因噎废食。老伴儿早就蹬腿儿了，儿子壮年有为，孙子已读大学。
因为那厮啊！”阮卿嘟囔了一句，但随即自己就否决了，“不不不，不去不去。
到了房间阮卿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喏，你去吧。！”
廿七心里一动，问：“你父母是不是在那边。”
学开车什么的，他也开始期待了。
阮卿泄气：“行叭，随便订一间吧。”
“这还不是最烦的，最烦的是一桌阿姨那种暧昧态度。
一出来，身上带着水汽和香气。重要的人都在县里和市里。
“看看有没有四星的。
趁着儿子媳妇都去送阮卿了，他开上家里的三蹦子，决然地朝着山里出发了。
阮卿和廿七，终于离开了老梅沟村。
阮卿把手机丢给他：“那个蓝色的APP, 打开, 订酒店。
他叹口气，可惜了。”
城里人办事有章法，还要请律师啥的。
指腹摩挲，嘴唇轻触，喉咙中有轻笑。
廿七过去的环境只允许他早熟深沉，不允许他少年。”
七叔爷嘴唇颤颤，问：“还回来吗？
但廿七附在她耳边悄声告诉她：“他说：他们心不诚，都是为了钱。
阮卿也不敢推辞太过，怕露马脚，只能答应了。
这些APP其实大同小异, 内在的操作逻辑是一样的。
选房间，那当然是要住一间房。
廿七忽然满心吃味！我呢我呢？”
“第一次见面好吗！
冷水澡都压不住剑拔弩张的勃发。
如今环境变了，心境变了，少年感便自眉眼中浮现了出来。”
当然要刮胡子，这个破胡子妨碍了多少事了！喂？英文，嗯，换成拼音就是可一呢哥，思一滋额。
这几天看他胡子拉碴的模样都看习惯了，忽然他下颌收拾干净光滑，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竟然有了点少年感。”
阮卿最后又抱怨了一句：“见的人一个不如一个。
网上不是说，女人如果一直被宠着爱着，多少岁都天真娇憨嘛。
阮卿又问：“你看有没有行政房或者更好的。
阮卿上一段差点结了婚的，也是相亲认识的。
“真是的，破地方。”
廿七有些失望。
因为有那么一个人，让她一次见面就中意，交往之后就觉得可嫁。不会有什么事的。
总觉得一声不吭就选大床有点卑劣了。
正想着问问阮卿的意思，阮卿已经握着方向盘开口了：“订了吗？
那我呢？
廿七的心情一下子就阳光灿烂了：“我看看。
阮卿做完护肤在打电话。
赵昊也是浓眉大眼的英俊少年了，很显然在她心里给那厮提鞋都不配。我小时候就是在那边长大的，后来上学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才搬去省会的。要是轧了就要挨骂, 不轧又不好走。那回头再联系。去外边多看看，长长见识。记得选大床房。又知道不能问。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打开，阮卿话讲到一半扭头，忽然失声。”
三星级酒店当然没有啦。”
“不去！好，那基本就这样。
阮卿说：“那个什么，七爷爷，那我就……带廿七走了哈。
能有四星级酒店就谢天谢地了。通一个就都能通。
咦，为什么会有少年感？
结果跟七叔爷生气，她临时决定今天就走, 反正到县城其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憋憋屈屈地在APP上戳戳戳，选了一个三星级酒店。”阮卿斩钉截铁地说，“他们俩可烦人了，好不过三天。要不然干脆直接去延市算了。
阮卿接着说：“尤其我妈，经常不声不响给我安排相亲。
也就是说廿七这一走，或许就不会回来了。
“喂？”
廿七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订好了酒店。”她叨叨，“以后出门你开车, 我负责副驾睡觉吃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