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撤了

第16/53章

  “咱们冷营长终于舍得放下书来看看电视了?

  所以一定要足够有气势,要突出我娘子军们的铁骨铮铮和百般风华来。

  这是第一次,作为被侵略者,人们从电视机上,看到日方普通老百姓对于华国人的态度,一个老太太激动的抹着眼泪,说自己非常迷恋《白毛女》,而她最痛恨的人就是黄世仁。

  下棋的放下了棋,喝茶的放下了茶杯。

  而因为食堂里有了一台电视机,晚休时间就从六点半到七点往后挪了半个小时,放到了七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段有个《新闻播报》栏目。

  可曾经被侵略的血海深仇,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得下的。

  这两年从歌曲到戏曲,再到话剧,文艺届百花齐放,歌舞团排给芭蕾的慰问演出也就少了,就本团别的角儿们看来,芭蕾大抵是被冷晾了。

  访问是什么内容,难道真要跟曾经的侵略者建交吗?

  此时电视机,收音机正在同时段,以同样的频率和内容播出,报社的印刷机上报纸翻飞,文字消息也正在被刊印。”他说。

  但现场别的人不知道,而且是远景,大家一时间也认不出来,只说:“这小鬼子得有多爱《白毛女》呀,去年来学还不够,今年还要请咱去演。

  武旦已经是一行之中的绝活了,而要把它融到足尖,成为芭蕾,就更是绝上加绝。

  它和另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一起,突如其来,横空出世!”

  “要我说就不该去,咱和谁建交也不该和侵略者建交,这些舞蹈演员也是的,跳什么《白毛女》啊,《沙家浜》呢,阿庆嫂呢,咱华国人的威风和精气神儿呢,该他们上两着儿啊。

  而女性本身在力量感上,是不如男性的,所以在武术一行上,内行讲究是要打得冲,打得狠,姿势或者三天就能学个样儿,但在舞台上可不就能只凭样式,它要狠,要劲儿,还要够俏。

  邓振国的爷爷就是被鬼子杀害的,冷嗤一声,他说:“去他妈的假惺惺,要老子说,就该给他们唱出《红灯记》,让这帮老太太看看鸠山的嘴脸。

  当电视上开始报导,证明这场芭蕾外交已经圆满结束了,演员们也已经启程回国了,冷峻悬了一路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所以所谓的芭蕾交流是什么样的,总芭,又是个什么单位,都有谁,交流了什么?

  端起茶杯,他说:“现在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等有了孩子,等着哭吧他。

  也正是因此,当突然一天,总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连本团的人都被惊掉了下巴。

  她在轻舞,墙上的影子也在轻舞,那白墙一路绵延,仿如一片无垠的,无疆界的,宽广的舞台,任她自由自在,尽情起舞!

  他本就性格内向,不善社交,也不喜欢跟人侃大山,有闲时间也是读书看报,而自打结婚以后,他就更没时间娱乐了,但凡有休息时间,都是抱着各种大部头,文言文来看,一飞行员呀,他倒把自己搞成个老学究了。

  正好这几年歌唱事业蓬勃发展,苏爱党还上了几回电视,高大光也跟着沾了光,夫荣妻贵,还上过军报家庭生活版块的采访,可谓风光无两。

  而冷峻,就坐在离电视最近,最正中的位置,全神贯注的在看,黑白色的电视机里,他当然知道跳喜儿的是他爱人。

  关于华日建交一事,倒也不是平地惊雷,突发而起。

  《红色娘子军》是首长指定要带到日方去公演的剧目,首长做了批示,这可不是一般的演出,而是要在曾经的侵略者的舞台上去演出。

  其实就算对方表达的再热情,再欢迎,大家心里并不舒服。

  小小一方电视机,透过它可知天下事,大家或者茶杯一端,或者棋盘一摆,边侃大山边看新闻,是难得的娱乐活动。

  另有个小女孩挥舞着膏药旗,说等自己一长大就要来华国,学习芭蕾。

  在此之前没有新闻,也没有任何风声,而现在,访问已经取得圆满成功了?

  再加上冷峻也不爱在战友们面前谈私生活,大家就愈发觉得,俩人关系淡了。”

  这时,大家没发现坐在最前面的冷峻额头已经黑线了。

  国家要发展,要跟全世界建交,人民群众是懂的。”

  内行,或者说,作为内行的爱人,冷峻稍微懂一点。

  而今天,从不看电视的冷队端着茶杯进了食堂,一下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外行看不懂,所以大家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只有一句感慨:“这咋跟我们原来看过的不一样,还挺好看的!”马自威说。

  “啥,咱还真要跟小鬼子建交啦?

  再待镜头拉远,曾经看了多少年的《红色娘子军》,于它的动作,大家是烂熟于心的,可此时看来,大家又觉得无比陌生。”

  彷如平地一颗惊雷,何新松一个喷嚏,从鼻子里喷出一片茶叶。

  还是那段大家熟悉的大刀舞,但它似乎比原来增加了许多动作,芭蕾是要拿足尖跳的,跳尖转圈就已经是高难度了,而在这新一版中,它的动作更复杂了,也更刚劲利落了,同时还行云流水,比之原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正文完》

第107章 番外1

  总空芭蕾舞团简称总芭。”

  这时电视机里传来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日联播的新闻主要内容有,XX首长在XX农场视察了知青生活,并对知青的返城问题做出了重要指示,XX首长在XX会议上就摘帽子的问题布置了重要战略,以及,由外交部长XX带领的总芭团员们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对日外事芭蕾交流,取得圆满成功。

  都是娶了文工团的同志,人高大光跟他可不一样。

  高大光的岳父升职了,在宣传部工作,他的新闻面也比大家广一点,他也知道这次访问意义重大,就说:“都少说几句吧,知不知道这些芭蕾演员出国顶着多大的压力,知不知道日方有一帮jun国主义的右翼分子恨他们恨的要死,随时准备暗杀?

  因为接下来,电视上播出的片段是《红色娘子军》中最为大家所熟知的那段红缨大刀舞。

  国庆献礼刚过,目前是飞行队任务相对比较少的一个阶段了。

  其实早在去年,日方就曾派芭蕾演员到华方进行学习,并在申城公演了我们的经典芭蕾舞剧《白毛女》,当时其实就是在投石问路。

  在京戏一行,武生要练绝活儿,而武旦,则是比武生更难练的绝活,因为它不但要打,还要打出力量感和美感来。

  镜头切近,飞行员们一看,中间领舞那位女同志大家挺面熟啊。

  而在交流前夕,首长看完新编排的《红色娘子军》,给出的评价是:这不是铁骨,这是玉骨,玉骨铮铮!

  冷峻向来是不参于的。

  所以不但日方的jun国主义,右翼分子们于建交一事在强烈反对,对岸的国党更是以军演,暗杀为要挟,阻止两国建交,华国国内的民众们,于此事也是持反对态度的。任务落到了陈思雨的肩上,而她的改编,是更多的加入了京剧武旦的动作。

  另有个新兵说:“是啊,这谁演的《白毛女》,瘦津津的,也太弱不禁风了。

  其单位设在总空歌舞团后面,原属后勤处的一幢小楼上,因为上下班要经过歌舞团,除了内部管理人员知道它是个独立单位之外,就连歌舞团的演员们,都以为它还隶属歌舞团,只是办公地点分出去了而已。”邓振国啪一颗棋落了子。

  就跟曾经改编《白毛女》一样,剧是那个剧,但得从舞台场景,人物动作和情绪,各方去细化它。

  大家一下子就又被电视机给吸引了目光了。

  何新松跟他爹一样,是个合格的院丁,结婚三年生了仨,如今已经是三个男孩的爸了,一回家就会儿子骑满头,尿布满天飞,每天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于他来说格外可贵,所以他是最羡慕也最嫉妒,恨冷峻有闲时间的。

  老戏要怎么唱出新风彩,又该怎么在曾经的,侵略者的舞台上一跳成名,那都得练的,所以这两年总芭在招了新人之后,陈思雨一个个的带着,掰,就是在掰这所有的东西,从打到劲儿,从劲儿到俏,一出戏,是她整整辛苦了两年的结果,那一招一式,全是汗水。”

  飞行员们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电视上播出的,关于芭蕾的片段并不多,更多的是记者采访,是表达日方群众对于从华国去的,真正的《白毛女》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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