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大哥又要钓鱼了

第130/162章

  龚磊:“……”

  龚磊面色微微一变,忍不住也看了看龙榻上的皇帝。”梁铮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朝龙榻上的皇帝看了一眼,皇帝闭着眼,静静地平躺在榻上,下垂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两下。”柳皇后笑了,体贴地说道,“皇上,太医还说,您的龙体太虚,还是该吃着药膳慢慢温养,臣妾让太医开了新的药膳方子,是臣妾亲自看着人熬的,现在应该还温着呢。”

  他对着几个太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他们不要影响了太医。

  “皇上!”柳皇后瞬间就换了一张脸,变成了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她似听到了动静,转头朝皇帝看来,两眼黑洞洞的。

  头骨的眼窝是两个黑幽幽的窟窿,两排白得瘆人的牙齿一动,扯出了一个狞笑,阴森森地看着他。

  皇帝慢一拍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昏睡很久了……久到,他以为差点自己已经死了。

  皇帝两眼瞠大,几乎瞪到了极致。

  整个人就像是在黑暗中漫步,周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似墨水般浓稠,如沼泽般阴冷。

  梁铮遥遥地望着凤仪宫的方向,叹道:“说是从凤仪宫里传出来的。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他满怀柔情地握住了她的手,入手是属于少女的温软滑腻,她柔顺地朝他依偎了过来,身子柔弱无骨。”

  郑姑姑恭声应诺,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汤盅过来,打开盅盖后,就见汤盅袅袅地升起缕缕白气。朕没事。

  “姑娘。

  这一瞬,眼前的这一幕与皇帝梦中的那具白骨重叠在一起,眼前的皇后似乎成了一个长着骷髅头的妖物。”

  龚磊明白梁铮的意思,以皇帝对皇后的情义,这话在没有真凭实据前,是不能禀给皇帝的。

  她亲自把皇帝从榻上扶了起来,梁铮往皇帝身后塞了一个大迎枕。”

  “郑姑姑,你去拿过来。”

  “皇后娘娘她……”

  耳边龚磊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皇帝想凝神去听,可身体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五个字很平静,也很生硬。

  柳皇后侧着脸,红艳的唇紧抿,表情阴戾似笼着一层阴云。

  梁铮整了整衣袖,对着不远处的龚磊道:“龚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扎下第九针后,皇帝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单薄的胸膛随着一呼一吸微微起伏。”

  经过方才的事,龚磊这会儿看着梁铮愈发觉得亲近,忙问道:“不知公公说的是哪件事?

  梁铮这番话也算是交心了,龚磊对他又放下了一些戒心,道:“依我看,那几个行商很可能是北狄人,柳……家与北狄交好。”

  “皇上刚才吐了不少血……”

  太医令应了,招呼其他几个太医围在了一起,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方子。

  太医令坐在龙榻边的椅子上,亲自给皇帝诊了脉,之后才把皇帝的手放入薄被下。”

  “臣妾刚才一直守着皇上……皇上,您可把臣妾吓坏了。”

  皇帝猛地睁开了眼,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她一手轻轻地抚着皇帝的胳膊一下又一下,动作缱绻而依恋。

  “您没事就好。”

  梁铮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近日宫里也有一些传言,说是先帝当年病得不明不白,和昭明长公主殿下死前一模一样……哎!

  “哎,我会好好劝皇上的。”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皇后手里端的那盅药膳,没有动。

  梁铮又道:“太医令,你们给皇上再开个方子吧。

  龚磊心里烦躁,但嘴上还是说:“公公放心,我会让锦衣卫留心的,必不会让人在京中乱传的。

  她只是那么两眼雾蒙蒙地望着他,他就从此移不开眼了。”见皇帝一直不吭声,似有些心神不安,柳皇后担忧地把脸又往他那边凑了凑,“您可是觉得哪里不适,要不要臣妾再唤太医?”

  其他几位太医也是连连点头,最怕皇帝生病的人大概就是他们太医了。

  柳皇后接过了那盅药膳,试了试温度,柔声道:“皇上,现在温度正好。

  他看到了皇后柳听莲。

  一睁眼,入目的是坐在榻边着一袭月白衣裙的柳皇后,离他不过两尺之远。

  他一个人独自走了许久许久,前后似乎都没有尽头……突然间,前方一道白光照来,他眼前一亮。

  就仿佛刚刚那一瞬的阴戾,只是皇帝的错觉而已。”柳皇后捏着帕子擦了擦含泪的眼角,“臣妾听说您咳血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皇帝很想睁开眼,可眼皮沉甸甸的。

  “啊!

  李太医定了定神,又一口气给皇帝加了三针。

  梁铮的唇角在龚磊看不到的角度翘了翘,随即又压下,以身体挡住了榻上的皇帝,一副推心置腹地对龚磊拱手道:“烦劳龚大人多盯着些,不然咱们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抬手以掌刃作势在脖子上比了比,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这一次,皇帝出声了:“不必。”

  “梁公公,你要多劝劝皇帝,可不能再这么硬撑了。

  太医令眉心紧锁,忧心忡忡地小声道:“让皇上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柳皇后深情款款地看着皇帝,语气那么真挚。”

  远处传来了一慢两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梁铮又转过头,往旁边的龙榻瞥了一眼,注意到绣着金龙的薄被皱起了一角,再看皇帝的睡脸,他合拢的眼皮轻轻颤动。

  “龚大人,”梁铮低声道,“外头的事还请大人多盯着些。

  “皇上?

  很快,他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皇上现在病着,这件事咱家也不敢跟皇上说,怕皇上气坏了龙体。

  “皇上,臣妾刚才真的好害怕……”柳皇后泪如雨下,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沿着面颊滑落。

  龚磊就放轻脚步朝梁铮走了过去,直走到了龙榻边。

  柳皇后抽抽噎噎道:“皇上,太医说了,您是风寒,又过于劳累,才会咳嗽不止,您多休养几天就会好了。这两日,咱家私下里也抓了几个乱说话的宫人,审讯了一番后,他们说……”

  说着,梁铮揉了揉眉心的褶皱,转头朝窗外望去。

  那会儿,她才刚刚及笄,清丽得似枝头雪白的梨花,又似一缕照进他心头的白月光。

  皇帝下意识地看向了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此时,外头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夜色如墨,皇宫中燃着星星点点的灯火,与那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梆——梆梆!

  他一怔,凝神去看她,却发现怀中抱的哪里是一个美人,而是一具白森森的枯骨。

  李太医以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退了开去。

  少女柳听莲美目流转,略有迟疑,但还是缓缓地把手递给了他。

  哪怕太医不说,周围的内侍宫女们也知道皇帝度过了一次危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怀中的软玉温香陡然变得冰冷。”

  他听到自己开口唤她,向着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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