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年每天早晨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看着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妹妹，都羡慕极了。
即使这样，陈冬青开着车，也是像乌龟一样，一点一点挪出一中门口的街道。”
年年听到小姑姑的话，惊呆了。
从杨老师的办公室离开后，余昭昭又去看望她复读时的班主任。
“肯定是根据家长的意见改进的。”
林笑让妈妈放心：“他拿到驾照有两年了，高速也开过好几趟了。
“天哪！”
林跃飞心疼死了，和沈芸商量：“要不然今年不上了，等明年年年再大一点，再来上幼儿园？她已经没印象了。”
每天早晨硬着心肠送年年去上幼儿园的林跃飞，已经变成了“坏爸爸”。”
林年：“可是我不记得了呀！”小黄突然跑到门口叫起来, 吕秀英就知道是林笑回来了。”
林笑：“他等下还有别的事。
“喂？
摄影组的学生们脖子上挂着数码相机，在校园中各处穿梭拍照，记录下校庆日的种种欢乐景象
。”
“对了，明天校庆的晚会你参不参加？
林笑：“明天陈冬青开车来接我, 正好顺路接上你和余昭昭。”林笑打回去。”
杨老师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林笑讲题同学却听不懂的时候，林笑比同学更着急，一直抓着人家的袖子问，“哪儿不懂啊？”余昭昭说道。”
叶文茵莫名其妙地看着余昭昭。
余昭昭：“可是从来没有同龄的朋友开着车来接我！”
林笑陪着小黄玩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澡。
林笑发言结束后，余昭昭轻声对她说：“你发言的时候，大家听得最认真。”
林笑笑道：“我说的时间短，大家还没来得及走神就结束了。这个坏人我都做了，索性做到底。”
沈芸告诉年年：“你像妹妹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用上幼儿园
，每天在家里呼呼大睡。”
“今年我一定要把驾照考出来！
余昭昭仰头看着尚未拉开的幕布，感慨道：“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在台下，笑笑在台上。奶奶呢？”
叶文茵点头：“是啊，现在会摄影的中学生都这么多了。”
第297章
国庆节, 林笑从大学回家，没让妈妈开车去接她。
但是林笑逛了一圈，说道：“现在的零食好少啊！林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她真的经常这样吗？”
第二天晚上，林跃飞给林笑打电话：“笑笑，你这招神了！”
林笑和朋友们在礼堂分开，朋友们在观众席坐下，林笑准备上台发言。”
杨老师却摇头：“我看你很适合当老师，读书的时候就很热心地给同学们讲题，不管谁来问，你从来不拒绝。
“小姑姑没有上过幼儿园吗？
“小姑姑不是读过大学、研究生，还有巴士……”
林跃飞在旁边纠正：“不是巴士，是博士。”
“红豆说难得我们凑这么齐, 她想来凑凑热闹, 晚上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吕秀英连忙打开大门, 看到林笑一个人走上来, 惊讶道：“不是陈冬青送你回来的？”
“哦哦……”叶文茵恍然大悟, 两人今天一起回来, 在路上商量好明天一起去一中很正常。”
林笑：“好哇！
发言的校友一共有三个，林笑的发言稿是最短的那个。
一路走进来，林笑几人看得啧啧称奇：“现在的小孩真厉害啊，比我们读中学那时候强多了。我爸爸呢？然而除了可以填饱肚子的面包、饼干、方便面之外，她们读书时吃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零食都不见了。你到底哪儿不懂啊？然后几人在教学楼门口汇合，走到两条街外去取车。”
年年：“那我妈妈呢？”
参加完下午的活动后，林笑和余昭昭去看望杨老师，叶文茵和陈冬青分别去看望自己的班主任。再说要是明年她还哭怎么办？你怎么没让人家进来坐坐？”
杨老师模仿得惟妙惟肖，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了。今天一中校庆日，校门口的车都停满了，还加派了两个交警在一中校门口指挥交通，避免拥堵。
林笑摇头叹气，看来现在的小孩有他们没有过的幸福，也有他们没有过的烦恼。我小时候，碰一下家里的胶卷照相机，都要被爸妈打手心的。
第二天，陈冬青到林笑家楼下接上林笑后，又绕了一小圈，先后接上叶文茵、余昭昭和周慧敏。我们都是可以开车的大人了！
叶文茵不明白为什么早就成年、早就离开校园、早就进入职场的余昭昭，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林跃飞：“绝了……绝了……你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这种感觉和离开校园进入职场相比，带来的冲击要直观一百倍。
杨老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林笑：“你们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我强多了。开高速没问题吧？
叶文茵是来问林笑明天什么时候到一中, 发言被安排在几点的，“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吧。
林跃飞：“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坏爸爸，总不能再多一个坏妈妈吧。”
林跃飞懂了，妹妹小时候就觉得这个家全都要靠她，“我以后也对年年这么说！
林笑走进办公室时，杨老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林笑，恭喜你啊，听说你也要当老师了。
她伸手戳戳妹妹的小脸蛋，“盈盈，你快点长大，替姐姐去上幼儿园。我要为家里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
林年班里天天哭的小孩子多了，也没见哪个家长说不上的。”叶文茵家里刚搬家，新家距离林笑家不远。”
林笑一边用干发巾把头发包起来，一边翻开手机，未接电话来自叶文茵。
杨老师的办公室里被学生们挤满了，有一些已经是中年人的面孔，应该是杨老师带的很早的一批学生。”
“所以年年加油啊，为我们家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
林笑：“你妈妈和爸爸也都没读过幼儿园。”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让年年接电话：“年年，上幼儿园不要哭鼻子，三年后你就是我们家第一个拥有幼儿园学历的啦！
小卖部也拆掉重建了，现在变成了上下两层楼的超市，各种基础的食品和生活用品都有。”林笑说道。”
周慧敏上车时，余昭昭正在掰着手指头数，“让我数数高中毕业多少年了啊。
拐到畅通的路上，车里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为咱家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你要拿到第二个，知道吗？天哪！”
叶文茵在电话对面愣了一下：“陈冬青来接你？”
“天天哭，天天哭，早晨一出家门就哭，一路哭到幼儿园大门口。”
沈芸瞪了林跃飞一眼：“别的孩子幼儿园读三年，她就读两年？”
林笑几人在一中校园里逛了一圈，小树林没有变、办公楼没有变，教学楼已经翻新过了，还盖了一栋新的。”年年记得爸爸妈妈说过，小姑姑是全家读书最厉害的人，学历非常高。”
林笑：“年年有点像我。”
从小卖部变超市，店里的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商品增多了好几倍。”
吕秀英感慨道：“这一晃, 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陈冬青了，他现在什么样了啊？余昭昭是他们几人中最早参加工作的一个，她迫切地想要经济独立，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公司上班了。”
杨老师眼角多了几条皱纹，笑起来的时候比以前慈和多了。”
这么多天以来，年年今天早晨去上幼儿园破天荒地没有掉眼泪，一路上攥紧小拳头，嘴里念念叨叨，“我是全家第一个读幼儿园的人！
余昭昭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看到坐在驾驶位的陈冬青，吱哇叫道：“天哪！”
年年小小年纪就背负上“家族荣誉”，幼儿园放学回家，洗干净手后又戳妹妹的脸蛋：“你怎么还在睡觉啊？太太呢？”
叶文茵扭头看了陈冬青一眼，昏暗的观众席上，看不清陈冬青的表情。”
林笑嗯了一声：“今天我就搭陈冬青的车从北京回来的。
洗完澡, 吕秀英告诉林笑：“刚才你手机响了, 我没接。
“汪汪汪！
在校园里逛了一圈，陈冬青提醒道：“差不多到时间了，该去礼堂了。
“陈冬青也要回来，他开车捎上我。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还好幼儿园离家近，否则都怕她脱水。”
陈冬青露出一个笑容：“是，不管在哪里，笑笑都是闪闪发光的那一个。”
林笑：“但是小姑姑没有读过幼儿园呀，小姑姑直接读的小学。学校大门口平时不开的喷泉全都开起来了，校园里到处挂着红旗。”
林笑笑道：“是啊，跟随杨老师的脚步，我也要走上教书育人的道路了。”
叶文茵也被勾起了几分怀念：“是啊，感觉我们一起去肯德基、必胜客、美食城……仿佛就在昨天！
几人并肩走进一中校园，校庆日的一中校园格外漂亮。”
叶文茵：“那明天一起走？”
林笑：“都没有，她们小时候还没有幼儿园可以读呢。”
年年沉默片刻，努力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又问道：“那黄阿姨呢？我感觉自己真的变成大人了！”
余昭昭高中毕业七年了，林笑高中毕业已经八年了。小黄现在比以前安静多了, 以前林笑不玩到满头大汗, 小黄是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林笑额头上只微微冒了一点汗。要是你也不参加的话, 下午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不过林笑中学时就见过杨老师的“两副面孔”，私下温柔又幽默，面对学生的时候非常严肃、非常有震慑力。
吕秀英有点担心：“陈冬青什么时候学的车？”林笑说道。
林跃飞每天早晨都心疼一番，沈芸看他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以后早晨我去送年年好了……”
林跃飞：“别！
礼仪组的学生们穿着整齐笔挺的校服，站在几个显眼的位置上，为返校的校友们提供帮助。”
林笑：“没什么变化。现在十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竟然连冰棍都没有，只有冷饮。晚会我不去, 没什么意思。”
林笑：“如果不是我一路走来碰见这么多好老师，我也未必会选择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