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197章

  现在有许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发怒,恨不得立刻禀告皇上,派御林军血洗谣言。

  如今玉敬泉是五十四的年纪,在官场上也算正当年。

  他在宁兴县政绩是不错,此处的草药种植,田地开荒,以及各项事情都很不错,也到动一动的时候。

  纪炀挥挥手:“今日吃酒,不提这些事。

  以前从未有人提起。

  流言一出,便止不住。

  自己等人就要越不在意。

  接下来做的事更是多。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今年即将要来的大灾,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惩罚!

  朝中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但现在朝中,又有谁能管得了纪炀?

  所以他要防治灾害,清查粮仓,谁敢说个不字。

  他总不能随手抓出来一个,查了之后发现人家也没说几句,若敢严惩,更是坐实传言。

  趁着纪大人看信件的时候,小吏岳文塞皱眉:“汴京城,哪有我们查不到的消息。

  说是防止有灾时无粮,可谁能有真正猜到纪炀的想法?”

  盛极一时,必然会衰。

  现在?

  帝王一怒,勤政殿自然跪倒一大片。

  到徐九祥登基的时候, 也有人小声提过。

  所以找源头,肯定找不到。

  延续父皇的做法,更是徐九祥觉得正确的。

  他们越这样。

  他纵然有纪炀这个后台,那也太快了。”

  岳文塞道:“此事可大可小,皇上那边?

  但能迅速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症结,也算不错了。

  就连先皇本人也不在意的, 他跟皇后年少情谊,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陪伴。

  中原为何一会旱,一会洪涝。

  但玉敬泉的信里也透着疑惑。

  他反应越大,手段越厉害,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再听听小吏护卫们的禀告。

  那生母是被先皇下令不许随意出自己宫殿的。

  田地,不就暗喻皇帝。

  但不孝这个名声,还是太过骇人。

  毕竟把天灾归结于一人身上,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压力。

  虽然纪炀极力避免所有夸赞都在他身上,前段时间尽量让自己成隐形人。

  人在高峰的时候,受的寒风也必然最凛冽。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收拾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那位是撒手死了, 承平国都快完蛋了。

  就因为黄河,而黄河是地上河,所以容易泛滥成灾啊。

  因为他错了,所以才会让暖冬出来。

  他印象里的小皇帝,总是温和,谦逊。

  所以那会先皇后宫有多少人,有谁,朝堂也无暇顾及。”

  鲁战也是如此,他还在皇庄上做事,遇到的人更多,他也是找到消息源头的。

  不敬生母。

  这件事,确实冲着他们。”

  见皇上点头,纪炀继续道:“他们着急了,正说明我们作对了。

  所以纵然见过生母几面, 也只是客客气气,让她的生活更好了些, 至于其他的, 徐九祥并未多想。

  只是没想到,徐九祥看到他,眼里竟然有些泪光,随后很快隐去,开口道:“近日之谣言,冲着你我。

  那些人为什么着急,为什么急哄哄推他的生母出来。

  又有人说地上河,不就是帝上皇。

  皇上肯定没问题,估计这会皇上比他们大人都生气!

  想要制止更不可能,谁让他得罪的人太多。

  所以等先皇, 等朝堂反应过来,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第147章

  皇上生母是谁, 朝野上下皆知。

  看武侯跟林大学士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就知道, 他们身负天下大任, 怎么会在乎家中事。

  自是他不敬生母,所以天降罪责。可这歹毒的谣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先皇初登基时,承平国一片混乱, 杀良除贤, 时局动荡。

  准确说,冲着他们查土地,查粮仓。

  而小皇帝?

  如今太后主动纳妃等等这种自不必说, 基本满朝皆知。

  再说,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 名义上她是所有孩子的母亲。以后也不用查了,大家身上差事还嫌不够多吗?

  但现在“上天”给了暗示,说他如今九五之尊,生母却在宫殿受苦。

  徐九祥的生母不是太后,这个事朝野皆知。

  纪炀淡淡道:“找到谣言的源头,是因为谣言并非从一处而来。

  可有多少人在暗暗骂他,纪炀怎会不知。

  他查各处隐田,建立新田册是舒爽的。

  此刻在伯爵府家宴,关起来门来吃饭,这些跟着纪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自然都在席面上。

  他纪炀,如何就是这地上河。”

  纪炀很快进宫,在他也听到传言的时候,就知道皇上要见他。

  纪炀虽说在看信,但也在听他们说话。

  玉敬泉送信过来,是说自己在宁兴县做了六年知县,去年,也就是泰安二年到了任期。

  身边人刚要说话,徐九祥冷笑:“借着上苍来降罪于朕,降罪于纪炀,是吗?

  现在有人说,他错了。

  对啊。”

  说到这,岳文塞跟鲁战竟然心安了。

  此时就怕有人把他们归结为纪党。

  想想,一条河,比两边的河岸跟田地都高,多下点雨就容易泛滥,这不容易出事?

  有些太快了,而且一来就是礼部。

  按照正常升迁,应该是到州,府,等地当个从六,正六的官员,等到六十左右被调到汴京赋闲,算是一生圆满。

  不过这信到底是灌江府宁兴县知县玉敬泉寄来,他肯定要再仔细看一遍。

  那二十护卫更是忠心耿耿,此时全都垂头丧气。

  纪炀身边二十护卫,两个小吏查到大年初五都没查到消息的源头。

  只要皇上及时醒悟,上天便会免除这次的灾祸。

  不缺爱的孩子就不会把爱寄托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

  不就是因为他们做的事,让这些背地见不得光的人着急,生气,从而昏招频出。

  纪炀自然跟自己老朋友们共事,只是这事透着古怪。

  借着种子的事,他身份再次水涨船高,连他娘子在国子监都是只居在韩潇之下。

  徐九祥坐在龙椅上,脸色并不算好。”

  伺候的内侍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冷笑。

  但徐九祥这会生气,不止因为他们诋毁纪炀,更因为司天监卜的卦象,还有招来的僧道说天降寓言。

  可绝不该是调到汴京,他还没这个资格。

  如今什么帝上皇,可不是某一个,某一个势力说出来的。

  偶尔在家的纪伯爵都不能进来的。

  一个从小父母疼爱的孩子, 纵然知道母亲不是生母,他也是不缺爱的。”

  “如今要面对的事确实很多,但多,就怕了吗?

  再说,纪炀跟他都不会攀关系,他们群而不党,这些都是知道的。

  而且他受的是正统教育,他受过太后真心疼爱,并不在乎其他。根本找不到根源。

  这个字如今说来,已经有些危险。

  不知从哪开始,传了一句话。

  是所有被他收拾过的人,异口同声造谣的结果。”

  纪炀叹口气。目无皇上!

  说白了。

  吏部那边给的文书,把他调到汴京礼部做员外郎,算是六品官职。

  但徐九祥对太后的感情不亚于他人对于生母,他是在父皇母后慈爱中长大的,自然不会在他处寻求亲情。

  当然,他娘子也有本事,这是另说了。”

  纪炀越说,徐九祥表情越轻松。

  刚过十八的皇上,确实难免为这种事生气。

  但那些因为他失去隐田,因为他被抄家,被调查,被砍头的人,可不这么想。”

  “若我们做的事,不痛不痒,那他们就不会以此反扑。

  但任书已下,玉敬泉正月末就会到汴京。

  无形的恶意可比明晃晃的针对更难对付。

  纪炀拱手,认真道:“皇上,臣有不同看法。

  那就可以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纪炀,骄纵跋扈!

  徐九祥听此,如何不愤怒。

  所以纪炀提前预防病虫灾。

  而先皇在当今圣上出生后头一天,便把孩子抱到皇后宫中这件事, 更是没有避讳。”

  “说的人多了,最后形成那句话而已。

  这倒是真的。”

  所以他不能在意,也根本不在意。

  “宣纪炀。

  什么寓言?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