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谁是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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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迅速抹掉。

  虞粒皮肤白嫩,插针的那一块区域已经红了一片,还有些发紫。

  她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哭过的眼睛被洗得清透明亮,眼尾略红,像勾人的狐狸眼。”

  很快,护士就走了进来,见到立在病床边的程宗遖,不由多看了两眼,之后走过来看了看虞粒的手背,一边处理一边说:“要小心一点,你血管太细了。纵使陈泽宁如何“挑拨”或揣测,他都相信虞粒不会失去判断力。”

  虞粒点头:“去的。程宗遖拗不过她,只好在她输完了液之后将她送去了学校。

  他接听:“你好。

  很气,真的很气,可却又理解他的心情和处境。

  虞粒却渐渐弯起了眼尾,欣喜就这么一点点攀爬而上。”

  “这就是你说的合作?

  程宗遖随手捞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一个陌生号码。

  “有火儿发出来,别憋着。”

  继而喉咙中涌出一记轻笑:“看不出来孟小姐的胃口,倒不小。

  她想到之前程宗遖因为陈泽宁而不高兴的事情,于是问道:“你生气了吗?

  程宗遖重新看向陈泽宁,很客气又真诚道谢的语气:“昨晚麻烦你了,我派车送你回去。可终究为时已晚,这事儿确实是他考虑不周,说什么都没用。

  她刚想去握住他的手,程宗遖就将她插针的手给放了下去,并且以眼神勒令她不准乱动。”

  “你认为的合作是什么?”

  陈泽宁没回答,看都没看程宗遖一眼,将他无视得彻底,像是故意撑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维护自己仅剩的自尊心。

  下一秒,程宗遖就单手揽过她肩膀,将她扣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给的陪伴确实太少了。”陈泽宁面色如常的问虞粒,“不去的话,我帮你请假。”

  程宗遖坦诚道:“嗯。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什么叫合作,是共赢。

  想也不想便挂断,他从来不接陌生号码。

  其实听到陈泽宁指责他那些话,他确实一点都不生气。可刚才,他眼睛里的真诚不像是演出来的,他也没必要为了安慰她而说出这番话。

  “欠我顿饭。”

  “这合同有问题吧?

  她率先勾住他脖子,他及时护住了她插针的手,吻上他唇时报复性地咬了口,还恶狠狠说:“把感冒传染给你,这是惩罚。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像是一晃眼程宗遖就会消失了似的。

  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陈泽宁喜欢她这件事,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程宗遖微愣,最终还是大方承认:“是。

  解释来解释去,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程宗遖想再解释几句来证明自己,比如怕打扰她休息。

  虞粒的脸在他脖颈内侧蹭了蹭,鼻息间是他特有的气息,正当心满意足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反应有些大地推开程宗遖,质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就回来了,在医院急诊中心外面?

  只不过当时虞粒哭得那么伤心,还那么懂事地说出“他工作很忙”这种话。

  程宗遖拿开电脑,站起身,面不改色说:“我去接个电话。”

  程宗遖笑出声,含住她的舌尖,“这明明是宽恕。”

  他努力挤出一抹大剌剌的笑,还是像往常那样阳光清爽,语气也欠揍,对她摆了两下手,然后没事人一样快速走出了病房。可临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随后,又说:“临时接到消息。

  孟蓁蓁深知,毕竟“程太太”三个字,并不是一个称呼这么简单。”

  程宗遖走进书房,关上门,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不结婚,只演戏,到程茂鸿死那天为止。

  就好像在说——就凭你还妄想当程太太?

  走了没几步,眼泪就掉了下来。又捏了捏她的手指。加快脚步,用力用力地跑。

  程宗遖看她发起了呆,样子看上去傻傻的,他没忍住笑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程宗遖小心摸了摸她的手背:“回血了,麻烦处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谢谢你,比刚才听到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还要难受。

  虞粒的成绩确实提高了不少,除非遇到特别拿不准的题,一般情况下不会向他求助。

  她微微张唇,无声说了两个字,吻我。”

  虞粒点点头:“好。

  她是看不到他的。我爸,时间不多了。

  之后托起她插着针的手。

  但不想给她负担,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然而刚挂断,立马弹出来了一条短信,来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护士:“好,马上过来。”

  …

  程宗遖本来让虞粒请假在家休息一天,虞粒不肯。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孟蓁蓁说,“只有你达到目的,我又能得到什么?

  虞粒这时想起刚才他从病房外走进来的那一幕,不由有点忐忑,“你刚都听到了?

  气息拂过耳廓,他似乎吻了下她的耳垂,上面有一个很小的耳洞,是她自己扎的。液体输完了吗?”程宗遖去抓她另只手,往自己身上招呼,“来,消气为止。

  “陈泽宁,谢谢你…”虞粒的语调听上去很不自然,但仍旧轻轻的,“真的。

  “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正当气氛陷入诡谲时,呼叫听筒里传来了护士的询问声:“46床怎么了?

  他只是站在角落的背景板,连和她并肩的机会都不曾有。”

  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你刚说的,我可记住了啊,别想赖。这话就像是烙在了他心上,让他很心疼。怕是不论哪个女人做梦都想钉上这个标签。

  于事无补,只好低头吻了吻她受伤的手背。

  有些不真实。

  程宗遖下意识看了眼正在埋头刷题的虞粒,像是心有灵犀,她抬起眼回头看他。

  程宗遖和她一同坐在地毯上,伸长了腿靠着沙发,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程宗遖轻描淡写将问题抛回去,“跟你结婚?

  “我该向你道歉,没能陪在你身边。

  孟蓁蓁颇有些恼羞成怒,似乎是气笑了,“程老板还真是个成功的商人啊,说话处处是陷阱。

  所以她一时半会儿就这么不上不下的,表情怪异,一句话说不出。”

  “过誉了。”

  他回国居然不告诉她,这个认知让虞粒原本一肚子的埋怨和委屈马上要发泄出来,可他轻描淡写一句却也让她所有的火气就这么堵在了胸口。”

  程宗遖勾起唇,笑得很无奈,反问:“我为什么生气?

  程宗遖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很想教训她一句,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

  她不知道,那一刻,他自惭形秽。

  所有自认为藏得很深的小心思都暴露无遗,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告知他:【孟蓁蓁】

  紧接着下一秒,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虞粒点点头。抱歉,我好像没这么说过。”

  虞粒仔细观察着程宗遖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程宗遖笑了下,揉揉她脑袋,然后拿着手机不紧不慢上了楼。

  就像是一出舞台剧,他从来不是她的男主角。”孟蓁蓁一开口就是不满的质问,“这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意思?”

  孟蓁蓁眼皮一跳,他这不屑的口吻简直就宛如将她剥光了凌迟。”

  虞粒的手一直没使力。”

  他转身往外走,快要走到病房门口时,传来了虞粒的声音。”

  “共赢的前提是,等价交换。

  两人就这么并坐着,各忙各的事。

  感受到他温热又柔软的薄唇,是真切也动情的碰触,虞粒这才稍微有了点实感。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和微弱的键盘声响,基本没什么交流,但这空气里却生出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下了晚自习回家,虞粒不敢洗澡,就简单擦了下身体,然后就坐在客厅地毯上开始学习。”

  陈泽宁“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没必要计较这些。

  陈泽宁刚才走出去,虞粒觉得心里很难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愧疚和迷茫。”

  他单手抄兜,姿态闲散,故作打趣的口吻:“孟小姐,我律师的专业能力还是挺不错的,条条款款写得很清楚,应该难不倒你这个宾大的高材生吧?

  余光中,程宗遖在病床边沿坐下,她回过神。”

  虞粒眨了眨眼,不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

  程宗遖声音很低,追悔莫及,“昨晚我应该回去一趟或者给你打个电话。

  高中生不允许戴耳钉,她平常没有戴那枚他送的钻石耳钉,但怕耳洞重新堵上,所以戴了一根很细的透明耳棒。

  程宗遖了然,低头朝她靠近。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打闹和互怼,他也说过压根儿没把她当女生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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