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受不了般的站了起来，低声说：“向奶奶，我给您倒杯水吧。

　　哪怕她确实长得好看，万一也有人眼瞎呢。”

　　“已经见过了。

　　程厘的心脏没来由的, 砰砰直跳。对于程厘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

　　等她出门，谁知刚出小区大门口，就看见对面停着的车子。

　　程厘虽然现在已经渐渐习惯, 他突然喊自己的名字。

　　本来每天早上，程厘顶多就是涂个隔离，上个简单妆容就去上班了。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厘厘，奶奶之前请你帮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程厘有些惊讶。

　　等他松开程厘，双手插回自己的兜里，下巴微抬，淡然问道：“这次够真诚了吗？”

　　程厘身高168，在南方女孩里面，算是很高的那种。”

　　上班族的睡眠时间，实在是少的可怜。”

　　程厘快步走到旁边的桌子，背对着容祈和向奶奶，开始倒水。

　　两人之间，也早已不像刚开始那样疏离陌生。

　　这四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一字字落在她心头。”

　　程厘倒水的手，猛地一抖。

　　整个人有种精致到发光的感觉。

　　从镜子里看去，如同有一层淡淡的柔胶光圈在她脸颊上。

　　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有那么点战斗欲望起来了。

　　程厘当即点头：“我当然能理解，其实向奶奶这么开心, 对她的身体康复也是有利。他特别交代我，早上过来送您去上班。”

　　“漂亮就说漂亮，”程定波笑呵呵让程厘坐下，“你夸一下她，又怎么了。

　　“学历也很高，985学校毕业。

　　向奶奶和程厘，同时一震。

　　*

　　清晨，程厘从柜子里拿出之前买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至于漂亮这种，就要见仁见智了。

　　这也算提前，给向奶奶打预防针。之前有一次，连续一个月到处出差，就没回来过。

　　向奶奶横了他一眼：“这次是奶奶命大，被抢救了回来。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容祈事事要报备的程度。

　　漆黑眼瞳底下，如同藏着隐隐要爆发的岩浆。

　　程厘不知道他是随意编造，还是真的代入了她。”

　　程厘赶紧打岔说：“您说哪儿的话，您是吉人自有天相。

　　“是有点清闲，所以我工作拿的有点儿心虚，容总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去公司帮忙。

　　走到外面, 程厘一直沉默。”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容总就是发了信息，让我过来接您。”

　　“他出差了？

　　但此刻, 当他喊出这三个字。小姑娘人怎么样？”

　　“那可不是，启域这么大一个公司，很多事情都要他处理。”

　　“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容祈的声音微托着调子，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

　　其实她挺能理解容祈的。”程厘虚心请教。

　　司机笑道：“容总今天赶飞机，是公司派的商务车送去的机场。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楼下，程厘故意晃了了下脑袋。”

　　“……”

　　程厘本来是挺耐心，听他说话的。

　　她瞧着容祈的样子，笑眯眯问道：“那你喜欢吗？”

　　容祈本来也朝这边走过来，听到这话，更是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苹果：“还是我来吧。

　　水险些被洒出来。

　　不过向奶奶明显是开心，连连追问：“见过了？

　　“那得，看人家的想法了。昨天晚上，我还没接到他要出差的通知呢。

　　今天就是她升任公司首席架构师的日子，在二十八岁的年纪，成为一个创业公司的高管。

　　白色衬衫上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正式之中，又透着几分甜美。”

　　突然容祈开口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有些离公司远，通勤时间一个多小时的，基本都是六点多就得起床。

　　还以为向奶奶单纯是因为孙子来看她，才开心成这样。”

　　凌女士端了粥出来，打量了程厘，“这套穿的才像个样子。”

　　向奶奶：“要不是你叫救护车，容祈他爷爷遇到事儿，都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定波：“刚准备去喊你吃早餐呢。”

　　“我呢, 就是想让奶奶高兴，才临时编造了这么一个相亲对象。”程厘有些惊讶。

　　直到身后那个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程厘起的早，所以今天在家里，从容的吃了早餐。

　　毕竟程厘也不知道，这对向奶奶是惊喜多点, 还是惊吓更多。”

　　她态度从容而坦荡。

　　程厘被迫站在原地，容祈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上时，她还是被晃了神。

　　之后，程厘将头发卷了卷，披散在肩膀上。

　　五点？不能够吧。

　　直到容祈的脸颊微垂，漆黑眼瞳，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道：“特别漂亮。

　　她只得稳住心神，继续倒水，但耳边除了水流的声音之外，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竭力克制自己表情变化, 假装淡然的朝他看过去。

　　毕竟连光彩照人的女明星，都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漂亮。

　　见他不说话，程厘主动开口说：“其实你也不算临时编造吧？”

　　终于，容祈像是无可奈何般抬睫，低声说道：“漂亮。

　　“您怎么在这？但今天她特地早起了半个小时，本就瓷白的脸颊，在精致底妆的修饰下，越发光滑。”

　　特、别、漂、亮。

　　程厘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容祈的说话方式。你们相处的还好？

　　“夸张。

　　容祈这才松开她，慢悠悠往前走。

　　“厘厘，你来了，”向奶奶一看见她，连身侧的容祈都没搭理，立即就握着她的手，感慨道：“容祈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救了向奶奶，只怕向奶奶现在都不住这儿了。

　　“性格很好，基本不发什么脾气。”

　　“哪种？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吧。”

　　程厘想起，他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

　　收拾妥当，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得漂亮。”

　　向奶奶精神状况还不错。

　　程厘有些同情地看向容祈，故意问道：“难不成我这样的，在你眼里，都不算漂亮的？”

　　程厘J大毕业，国内顶级名校，C9大学之一。”程厘下意识看向他, 有些后知后觉地问：“介意什么？”

　　程厘正要去拿，向奶奶立即说：“容祈，哪有让厘厘削苹果的。而且是医生救了您，这功劳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程厘微微抬头挺胸, 很理所当然的说：“怎么越听越像是我呢。长得高、学历好、脾气好，还有长得漂亮……”

　　程厘声音越说越小。”

第18章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 向奶奶不仅心情看着好，就连气色都看起来，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不够漂亮吗？”

　　程厘点了点头：“看来他一直都挺忙的。其实这段时间，他留在上海的时间都算长的。

　　连陪护她的护工, 都觉得格外神奇。

　　程厘把手机拿了出来，昨晚他们互相道晚安，是十一点半。”

　　程厘则是，不住地偷瞄容祈。

　　容祈微转头，睨了她一眼，挺冷淡的开口说：“你不介意吧。

　　向奶奶此刻，却是越听越满意，心想程厘真是个好姑娘啊，给容祈介绍了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容祈没说话。

　　容祈眼眸漆黑, 笑意清浅：“你应该学过一种修辞手法吧。

　　免得到时候说出他们结婚的事，老人家的心脏承受不住。”

　　程厘闻言，笑道：“那您的工作，岂不是很轻松。

　　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应该还没决定出差。

　　甚至有时候，还能选择自己的方式，反怼回去。

　　也不知老人家是大病初愈，还是心底本就挂念这事儿。”

　　程厘打小就是美人胚子，一路校花到毕业。

　　她一出房门，就看见父母都在客厅。”

　　光拿钱，不上班。

　　就在她不住看的时候，原本正低头削苹果的容祈，突然抬眼。你看刚才护工不就跟我们说, 她下午的气色好很多。

　　长得高、学历好、脾气好，这算是事实。

　　生怕他说出什么话。”

　　程厘有些不满他敷衍的态度，微哼了下：“语气不够真诚。你要是再不抓紧，我可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亲眼看见你结婚。什么时候能带过来给我瞧瞧。

　　她微抬下巴：“那你说说，你哪儿夸张了？”

　　本来她也只是边往前走边说这话，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

　　两人说了会儿，程厘指着自己带过来的水果篮，问道：“奶奶，要不要我给您削个苹果。”

　　程厘从高中开始，性格就是出了名的好，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跟她当朋友。

　　哪怕是塑料夫妻，也得好好经营彼此的关系。

　　但司机显然是误会了，他解释说道：“估计应该也是临时定的出差，毕竟容总在上海的时候，不管去哪儿，都是我来车接送。

　　程厘有些心慌的别开眼睛。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我估计他没告诉你，肯定是怕吵你早上休息。”

　　“相亲？”

　　程厘问道：“他这次出差去哪儿？公司这么大，用车的地方也多嘛。

　　反倒让身侧的容祈, 许久没开口。”这次反而是容祈接过话。”

　　正好遇到红绿灯，司机小心翼翼看了眼后视镜，说道：“容总给我发信息的时候，特别早，那会才五点。

　　容祈就这么看着她，悠悠道：“个子还挺高的。

　　“容太太。”

　　容祈偏头, 视线盯着她。

　　因为一旦到医院，不是意味着自己生病，就是身边的亲人生病。”

　　“啊？

　　这还是向奶奶住院之后，程厘第一时间见到，完全清醒的她。”

　　原来是指这个。

　　司机一直盯着大门，一看见她，立即推门下车。

　　但他每说一句，她脸上就被刷了一层红釉，很快，连耳垂也泛起了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