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二维码：“10块。
薛梨回头，看到对面有妇人端着盆倒水，她也正用某种探究的眼神望着薛梨。”
“你在现场吗，是亲眼看到了吗？
薛梨凑了过去，看到男人的笔锋特别沉，也特别稳，一看就是功力特别深厚的书法家。
薛梨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想进去，不想院子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进来吧。
她扶了扶自己厚厚的眼镜框：“近视眼也能练好吗？
陈西泽刚刚真的太坏了。”
陈修言不再多语，神情放松地坐在了躺椅上。
她趁此机会朝屋内看了一眼。”
薛梨思考了很久，没有正面回应，只发了几个字：“陈西泽，我还挺喜欢你的。”
薛梨喃喃地念着对联上的字——
“和顺满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唔，跟闺蜜去看电影。”
横批：万象更新。”
“好。”
123：“当然很爽。
他身高跟陈西泽不相上下，五官端正，身上带着某种儒雅的气质。前天那女生还说是幼儿园的。”
“没有，您看着写吧，都可以的。”
冰糖雪梨：“…”
123：“抱歉。”
“开枪跟射箭，其实一样的性质，姿态很好练，主要是眼神。”薛梨头都懒得抬。
妇人指了指脑子：“他这儿…不正常，刚从九院出来的。
“来找陈西泽啊？”
“对啊。
陈西泽被她冰凉的手冻得一个激灵，面无表情地评价：“这太过分了。”
薛梨小心翼翼地收捡了春联，陈叔叔又给她找了一个袋子，将春联套了装进去，避免折叠。”
“我想知道，我们牛逼轰轰的学生会主席，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底嘛。”
他想了想，用粗毛笔蘸了墨，笔走龙蛇地开始了书写。”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啊。”
薛梨放下手机，将脑袋埋入了枕头里。
房屋的布置干净简约，最外面的开间放置着老旧的书柜，柜子里有满满的书，密密麻麻，看起来似乎很有书香的气息。
冰糖雪梨：“那你感觉怎么样？
紧张中…似乎还带了一点点期待。
“谢谢叔叔，这很好。
薛梨有点后悔，刚刚太被动了，她也应该伸进去摸摸他的心跳，才算公平。
123：“小猫，你喜欢那样吗？”
“那他还…挺受欢迎的哈。你还会射箭？”薛梨不解。
……
晚上，薛梨匆匆回了家，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妈妈还给她温了牛奶搁茶几上：“这么晚才回来？
这家伙，有什么好问的啊！
陈西泽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而且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探听人家隐私的人。
“隔壁陈阿姨那儿，我说我想去找陈西泽玩，她就跟我说了地址。”
123：“那就好。”
123：“明白了，明晚见面。”
“相互温暖？”
薛梨哈哈大笑起来：“叔叔，您也太潮了。”
“什么啊。
小姑娘紧张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门外挂了一个陈旧的招牌，招牌上用毛笔写着一行颇有风骨的楷体字——
“代写春联，十元一副。”
他将她的眼镜扣到了鼻梁上，指腹轻轻抚过眼廓，“但你遇到了我，瞎子我都能教会。”
“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对的吗？
手，下意识地抚在了胸口。”
“是你玩的那种气步枪吗？”
陈西泽想了想，又问道：“想学射击吗，我可以教你。”
陈修言立刻来了兴趣，却还是极力控制着：“你见过他大学的女朋友？”
薛梨莞尔一笑，“我是他大学同学。”
“哎哎哎，你别去，你找他，你还不如去超市里买对联呢。
妇人愣了愣：“我…我没有啊。”
陈修言久未与人说话，跟她聊着天倒也愉快：“你是他高中同学，还是初中？”
薛梨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叔、叔叔您好，我…我买春联。
次日上午，薛梨正用功学习着，薛衍猫进了她的房间：“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
尤其是眼睛，几乎和陈西泽如出一辙，只是陈西泽的眼神更锋利些，而他似乎柔和许多。”
薛梨将脑袋都埋入了被窝里，嗷嗷嗷地叫了几声，红着脸，都不敢正视手机屏幕了。”
薛梨朝着虚掩的房门内望了一眼，看到有一位发鬓微显斑白的男人，穿着polo领的衬衣，外搭毛衣，正站在院子里俯身写书法。
“你从哪儿弄来的？”
薛梨顿时生气了，推搡着他离开：“你胡说什么啊，快出去！”
123：“不知道，这种事，总是女孩子吃亏啊。”
“哎，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啊？”
“嗯。
但她却没有排斥，只是紧张，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连脸红都忘了，他还说她心跳好快，都感觉到了。”
冰糖雪梨：“干嘛道歉。”
妇人脸上浮现某种八卦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对她道：“你还不知道啊，老陈以前是老师，后来害女学生跳了楼，还惹了官司呢，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那女学生被他害得…一辈子都毁了，我劝你啊离这种人远点。
公交车缓缓前进着，前面的两个乘客也下了车，空荡荡的车上就是剩下了他们俩人。
半个小时后，薛衍看到小姑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跟个银行抢劫犯似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隔几天会有两三个，说是老同学。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伯伯一定就是陈西泽的父亲。”
冰糖雪梨：“我没觉得吃亏。”薛梨惊悚地问。”
薛梨面露不悦之色：“这也不影响我买对联啊。
胸口起伏不定，脑子里宛如炸开了一簇簇的烟花，噼里啪啦的。
不过，男人似乎也没什么好摸的。”薛梨问。
一面白色的墙上还挂着飞盘，飞盘上插着一直羽毛镖，稳稳地命中靶心。”
陈修言脸上的神采渐渐散了些：“我很久不上课了。”
“女孩子家，别在外面呆太晚，下不为例啊。”
“相互…”
薛梨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陈西泽的手从她领口伸了进去。”
“知道他有女朋友，你还来找他。”
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冬天来了，我们要相互温暖彼此。”
“智者不入爱河。
“昂。”
“为什么？
“陈西泽家的地址。”
“啊，你别来，被我妈妈看到就完了。”
“高中的同桌，筱筱。”
“大学的？”
薛梨把他赶了出去，摸出手机，低头看着他发给她的地址。”陈修言拧开茶杯，吹拂着茶叶喝了一口，似习以为常，“你以后也不用来了，听他说，有女朋友了。”
“谁啊？”
“呃…算见过吧。”
“正常情况下，不能。
薛梨很耍流氓地将冰冷的手伸进了陈西泽的衣领处，借着他温暖的皮肤，烤火取暖。”
男人拿了两张红色的对联纸，问道：“有指定想写的对联？【捂脸】”
123：“因为即便是亲密关系，需要缓慢地试探，没有边界就是耍流氓，我不是流氓，所以我必须问你的感受。
写完之后，他将对联递到了薛梨面前：“看看，行不行，加五块可以改一次。”
“那也不关你的事！”
难怪薛梨总觉得被这男人的视线有某种穿透性的力量，原来是跟常年的射击练习有关。”
薛梨真的特别不喜欢喝牛奶，但也不想和妈妈争执什么，走过去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大口喝了奶，钻回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彻底放空自己。
不去。”
“快过来把牛奶喝了。”薛衍笑着说，“怎么样，跟哥一起去探探底，看看他家到底穷成什么样了。”
说完，她便进了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她心虚地说，“写对联。”
“真无聊！”
“可你说的像是你亲眼看到似的。”
“不是，弓箭，我教的是这个。”
“……”
我谢谢你。”
她惊讶地抓起床头柜边充电的手机，看到薛衍果然给她发了一个地址，都具体到什么路什么巷几单元了。”
身后传来一道略尖锐的女声。”
妇人自知理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要去就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是的。”
“嗯嗯？”
薛梨笑着说：“我贼心不死嘛。”
陈西泽孤零零地站在街头，指尖落在屏幕上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喉咙一阵阵地发痒，发紧，脑子也一阵阵地发热。
“你要买春联啊？
那里并不是住宅小区，而是一个居民楼巷，楼巷还挺热闹，有小摊贩在卖着热腾腾的烧饼，也有杂货摊，甚至还有算命先生在摆摊算命…
薛梨按照单元楼号，顺着小巷子走了进去，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走了很久，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外的门牌号能对得上地址的号码。”
薛梨赶紧扫码：“麻烦您了。”
陈修言估摸着也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小姑娘，被她逗乐了：“小姑娘，听叔叔一句劝。”
冰糖雪梨：“没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有，你干嘛这么客气。
手机振动了一下，陈西泽发来一条消息——
123：“对不起。”
薛梨大概明白了什么，好奇地询问：“陈叔叔，有很多女生来找他吗？
薛梨的心猛地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
“他不在，晚上回来。
第55章 一切
薛梨按照薛衍发给她的地址，鬼鬼祟祟来到了陈西泽的家。
“叔叔，我猜您的课肯定特有趣。”男人漫不经心地说。”薛梨严肃地说，“你什么心态啊，看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