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那种小姐慷慨解囊助书生的话本子,肯定有。北魏公主就又说了一堆,全是夸赞海棠花的,还学了几句文人的诗词,她都没记熟,说得磕磕巴巴,皇上便替她补上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也能猜到。”
显然温明蕴这口气还是松早了,五公主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程晏身上。”
“她说完就把海棠花摘了下来,要递给皇上看,皇上推拒。能让皇上直接改变主意?他年纪轻轻的火气旺,而且正是对这种事情好奇的时候,若是懂人事早的,这会儿都该安排通房了。”
这番话一出,响应人无数,哪怕是一直主和的文臣们,此刻都强烈同意,纷纷上书。
“不曾。
温明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可惜皇上并不这么想,态度坚决地道:“圣旨已下,众卿不必再劝,朕意已决。那朵海棠并不算全开,而且花朵也不大,肯定不如应季海棠。”
温明蕴点头:“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若真想收用叶丽莎,之前北魏提出来的时候,他不用拒绝,直接顺水推舟应下便是。
“的确有些不正常。
“那你可曾闻到什么奇异的味道?
殿内寂静片刻,无人再敢提此事,有几个臣子已然话锋一转,开始歌功颂德。
“或许什么药都没有,纯粹是父皇迷恋上她了。我让人去取。你提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免得到时候挑来的儿媳妇,他不喜欢。”温明蕴摊手。
“继子怎么了?”五公主睁大了眼睛看向天空,完全就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像是遭受到重创一般。
在当下两国议和的情况下,联姻的确有交好的预兆,所以众臣倒不是反对纳她进宫,只是对她一来就有如此高的位份,表示十分不满。我的宫人说,当时父皇也拒绝叶丽莎了,可是两人说了几句话,父皇的态度就变了,直接撵宫人离开,反而领着叶丽莎去了偏殿。”
素柔完全训练有素,说话时详略得当,完全将当时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温明蕴听着她这自暴自弃又言不由衷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来。
得亏他祖父当年教得更多的是前任詹怀太子,这位皇上后来赶鸭子上架的,祖父担个先生名头,只教了很短时间就致仕了,不然这会儿真的得气死,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奴婢以为她说够就结束了,她感叹了一句,花瓣都被她弄出皱痕了,没有刚开始那么好看。虽说我不要什么颜面,但总不能给你丢脸。
散朝后,于钟当下就忍不住了,直接骂出声。
众臣哗然,不少人上谏。”五公主摇头,轻叹一口气,似是有些无奈。
“你说得对,他这副残躯,看了也是白搭,反而容易看出火气来,没有才是正常的。
“他是我继子,我哪儿可能知道他有没有这书?
对于这些男人,她可太了解了,越是看起来像正人君子的,说不定手里这些风月之书越多。”她安抚道。像这种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的男人,私底下其实最重欲了,他肯定有,你就是没认真翻。”
“没有。”素柔仔细回答。”温明蕴又问。”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武鸣和他都心知肚明。
留在这里伺候的大宫女,正是素柔。”
九五之尊气色极好,显然昨晚丽妃服侍得很不错,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却透出皇上不容置疑的态度。
她可不想知道程晏看不看小黄书,总觉得怪别扭的。但是活色生香的没有。你是他母亲,知道这些很正常,以后他的亲事还得你说呢!但是等离席期间,凑得近了,父皇才发现叶丽莎其实长得很好看呢,动了色心也不奇怪。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直接嗤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武鸣瞥了他一眼。要不要我陪你放松一下?
“那朵海棠花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温明蕴连忙拦住她。”五公主顿时泄气了,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副懒散的模样。”五公主连忙安抚她。”
“重点就在这儿,说得就是一堆无关紧要的。
更多的朝臣,则是陷入了沉默。此时更该谨慎待之,对北魏公主的名分也该压一压,五品嫔位即可。
况且诱人心智的药,不吃下去,就这么短暂的接触,就有有效吗?你的画本子呢?
温明蕴无奈地看着她,苦笑一声道:“得了,他真没有,你要是不信,就叫他过来亲自问。并且还要近距离感受到,她把我父皇抢走的滋味,那也太难受了。”温明蕴顿时笑了。”素柔摇头。”
温明蕴见她总算没盯着不放,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诱人心智,长久有效吗?
“那你家里有吗?”五公主的注意力,果然瞬间就被转移了,甚至还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五公主眨眨眼,这她哪能肯定?
“他怎么会没有,你是不是没仔细找过?”温明蕴反问了一句。
“真没有。再说他还没开窍呢,与其说对这方面,不如说他对骑马射箭更感兴趣。”五公主为了知道这个八卦也是拼了,连说亲的事情都能拿出来说,显得十分有理有据。
“那程晏呢?
文人要脸,这公主既然是北魏主动献上来,而且还在大烨朝自己的地盘,赶紧给个下马威才是。
“哎呀,没带来,我当时火气上来了,急匆匆走的。他总该有吧?”
“说完她就告退,可是皇上却拦住她了,还说偏殿就有新开的海棠,摘一朵给她。毕竟之前在殿前拒绝得那么干脆,当时两人离得远,他可能没看清楚。她还完全没证据的情况下,几乎跟瞎编没什么区别了。”五公主问。
五公主却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情愿。
温明蕴更加好奇了:“他们说了什么?
堂堂九五之尊说出这种话来,真的丢人啊。”温明蕴头都大了。
“啧,那程亭钰有吗?
“你这么去取,万一被人发现了不好。
“我不知道,应该很难吧。
五公主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怀疑那朵海棠花有古怪?
温博翰站在人群里,都没好意思吭声,甚至在心底暗骂。”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温明蕴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岔开话题。”
“奴婢仔细瞧了,海棠花冬季不开,像她头上那朵应是花匠放在暖房里勉强养出来的。可这当着众人的面儿拒绝,之后又和叶丽莎——”
她在这里故意停顿片刻,虽说五公主不会外传,但是有些话她还是不能说出口。
温明蕴都想翻白眼了,这还不如盯着程亭钰问了。”
“啊,不能想,我得憋屈死。
“混账玩意儿,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行了,回去再说。
“他也没有。
“你可以再观察一番,若是她真用了什么奇怪的药物,日后也总会露出马脚来的。
“算了算了,我和你是手帕交,就是他的长辈。”她拍了拍五公主的肩膀。
封敌国公主为二品妃,究竟扬得哪门子国威?
她倒是想有,可程家两房之前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她可是一点把柄不敢留,那些话本子全都被她打包送给二姐了。”
五公主原本还想反驳,一听她这话,瞬间被说服了。”温明蕴斩钉截铁地道,之后怕她不信,又追加了一句:“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五公主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似乎真在心底盘算是否可行。
“暂时不想这些,说不定皇上另有谋算。
温明霞恰好和离了,她那里很安全,另外也让她长长见识,以解闺房寂寞。北魏公主看向奴婢,神色为难,皇上就打发奴婢回来了。素柔,你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跟如意说一遍。”五公主不信。”五公主一抬手。”
五公主颇为遗憾地道,显然这还是怕影响温明蕴的声誉,不然她肯定莽上去直接问的。”
“丽妃知书达理,心地善良,此时又正值两国和谈,朕也该拿出诚意来,方能彰显大烨的风度,扬我国威。
素柔福了福身,便轻声细语地描述起当时的情况来:“奴婢拦住北魏公主,皇上也发现了,就劝她回去,但是北魏公主说什么敬仰皇上见多识广,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鬓边戴的海棠花,还是进了望京城才认识的。”
五公主听到她的支持,顿时一拍大腿:“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我真觉得父皇奇怪,可是那朵海棠花看不出什么东西,素柔又不是大夫,若不然我想法子弄来,让太医们瞧一瞧?你放心,我就好奇问一问,不跟小孩儿抢书看。
在早朝之上,更有人说出:“北魏狼子野心,献上公主取悦皇上,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未来所图必然甚大。”五公主忍不住抱住头,颓丧不已。
没过几日,叶丽莎就被接进宫,皇上显然很看中她,并不是一顶软轿送进去,而是特地为了她准备个册封礼,定封号为“丽”。我看上面十有八九放了什么古怪的东西,类似催情药,能诱人心智。
“我要观察她,还得一直在宫里住着,她以后若是父皇的宠妃,那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啧,你糊弄人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