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径直略过她：“口口生生说我是主子却又吃里扒外的婢女我可不敢用。说出来怕吓着她们。

　　.

　　阿圆这两日的心情如雨后天气似的变化极其明显。”

　　她悄悄抬眼看阿圆，却见她连转身都不曾，背影决绝，似乎已经铁了心不再要她这个婢女。”

　　“饶恕你什么？

　　她动了动喉咙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若是得知两人私下相好了许久，恐怕要撕了萧韫。”

　　“嗯？

　　如此又过了两日, 宫里下了道圣旨, 说齐王与豊国公主八字不合，将婚事取消。”

　　“你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

　　要如何才能让父母既容易接受又不会生气呢？

　　“是什么？

　　一同坐着的还有肖梓晴的好友，吏部侍郎家的三姑娘何慧珠。桃素心肠不坏，但就是拎不清。

　　萧韫在书房处理庶务, 听幕僚禀报完事之后, 揉了揉眉心：“拓跋泓等了多久？

　　“那你处处为他办事是何意？”阿圆动作顿了顿。”

　　雁灵公主见识了萧韫的冷酷无情后，已经心如死灰，任兄长在一旁斥责也无动于衷。若还想吃别的，只要姑娘说出来，定让厨子做。”

　　回想当时，桃素没什么底气再求情了。”

　　阿圆倒不是气她什么，她为萧韫办事就办事，可一边把她当主子一边又背叛自己，这可是原则问题，她断不能容忍。”

　　“姑娘恕罪。”

　　“景王表示愿扶持我当豊国皇帝，只不过，却要我豊国每年进贡黄金、米粮，还有金塔、宝石、檀香等稀珍之物若干。”阿圆说：“我相亲的消息也是你传的吧？”阿圆转身：“饶恕你下次再背叛我？”

　　“好，娘不打趣你，但你可否告诉阿娘是哪家公子？”

　　“殿下，”陈瑜回道：“已经等了两刻钟。再自作主张把我姐姐拦在门外？”

　　“是，奴婢明白。”

　　半晌，雁灵公主抬眼：“什么条件？”

　　“当然姑娘是奴婢的主子。

　　贴身婢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褚夫人就奇怪得很了。

　　“姑娘，”桃素行了一礼：“是公子让人送来的水晶桂花糕，公子说了，往后姑娘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还以为她是瞧上了哪家公子，吃午饭的时候，顺便商量道：“上次让你看的名册你觉着哪家公子不错？

　　莲蓉被问得一愣，不知怎么回答。”褚夫人问：“你此前还说要好好相看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罢了，你还是收拾东西回澜苑吧，我也不罚你，该给的例银也不会短你一文。

　　阿圆语气寒凉：“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桃素离开后，莲蓉不大忍心，私下问阿圆：“姑娘真不要桃素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大的幸运无非就是遇着个脾性好的主子，然而，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

　　少顷，她磕了个头：“姑娘保重，那奴婢回去了。一人侍奉两个主子，这是大忌，她迟早会因这个吃苦头。

　　雁灵公主被萧韫关了几天，也饿了几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她话落，莲蓉心中一凛，暗想，姑娘在周嬷嬷的教导下越发地有气势了。

　　何慧珠跟肖梓晴一样的年纪，但去年已经定了亲，预计明年十八就成礼。

　　而此刻，豊国六皇子拓跋泓便坐在景王府大厅, 请求见面。”

　　阿圆顿时脸一红，娇嗔道：“阿娘不许打趣我。

　　“你不是对梁家公子不满意吗？”桃素道。

　　吃过饭后，阿圆沿着游廊想了会，直到跨进簌雪院的拱门，婢女桃素提着个食盒等在那里时，她就没空想了。”

　　雁灵公主大惊：“如此一来，我们豊国岂不是成了他大塑的附属之物？

　　桃素心中悲凉。

　　一同跟他们回去的，还有刚放出来的雁灵公主。

　　肖家办寿宴，很是热闹，阿圆一大早就去了肖府，跟二表姐肖梓晴坐一起吃茶。

　　没片刻，拓跋泓进了书房，先是行了一礼, 而后着急道：“景王殿下, 舍妹不懂事冒犯殿下, 还请殿下饶恕她一回。

　　不过今年恐怕不成了，今年是外祖母六十大寿，她得跟娘亲去参加。”

　　景王趁火打劫，好阴险狡诈！私下里，是不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

　　“姑娘，您就再饶恕奴婢一回吧。

　　各式各样的乞巧活动很多，尤其以穿针引线在民间盛行。”阿圆说：“我此番只是想让她回澜苑好生反省，想清楚以后要侍奉谁，阳奉阴违要不得。

　　她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浑身都没了以往那副骄傲公主的精气神。”

　　想起萧韫那夜的话，阿圆默了片刻，说道：“还是别相看了。摆瓜果佳肴设于亭中、或是楼台之上，妇女对月穿针，谓之乞巧。

　　想到此，阿圆突然觉得头疼起来，萧韫此前是以她师父的名义相处，在父母眼里，萧韫是个好人，好得跟活菩萨似的。”

　　“请他过来吧。我与豊国公主在戏楼门口说话那次可也是你？”

　　“为何？

　　大塑的妇女们以拜星辰为主，譬如祭祀牛郎织女，又譬如占卜未来命运，或是祈求智巧诸事。

　　拓跋泓气道：“你可知阿兄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肯放你的？”她停下来，扫了眼精致的檀木食盒。

　　此时，坐在马车里恹恹地不说话，一旁拓跋泓责备道：“你差一点就要毁了我们的计划。

　　最后，谁人也不知两人在书房谈了什么, 只知道, 豊国六皇子在景王的书房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离开。”

　　闻言, 拓跋泓一怔。

　　往回阿圆也喜欢做这样的事，跟姐姐和母亲一起，摆一桌零嘴吃食在小院里，对月穿针，听母亲说牛郎织女的故事，颇是有趣。”

　　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晾一晾就好, 不能太过。”

　　萧韫掀眼：“饶恕可以，但要看六皇子有几分诚意。

　　.

　　农历七月七这日，是七夕，又称乞巧节、少女节，是大塑传统的节日。”桃素跪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公子吩咐奴婢如此，奴婢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

　　她伺候姑娘快三年，姑娘是个和善的主子，从来不会罚她们骂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凑在一块就喜欢谈论婚嫁之事，况且今日还是七夕，这话头提起来就没停过。”阿圆反问她。”

　　随即她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我家阿圆可是有属意之人？

　　桃素这个丫头，她还有笔账没跟她算呢。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自然清楚。

　　婚事取消的次日，豊国使团便匆匆收拾行囊回程了。”褚夫人说：“那咱们过几日再相看别的试试。”

　　这要如何告诉？”

　　“当然，她现在已经开始吃苦头了。”

　　这是萧韫的原话，桃素原封不动地复述，到最后越说越低，连头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