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宁鸿雪，在转身扫视集合场时，目光停留在白沙身上片刻。”

　　白沙听到播报声，还是扭头瞥了眼星图上近在咫尺的烈阳星。”如阔明对宁鸿雪说道。”

　　最严肃的环节已经过去。

　　“kt36-02星。”宁鸿雪露出微笑，脸上的一道疤痕丝毫不损他的风姿，“我们很荣幸，能和帝国未来的军官们进行联合演习。两者的地域风俗也没有太大相似之处。宴席就不必了。连姜归老师都嘱咐我，去联邦的时候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的智能机甲……搞不好，到时候我们就不是和人打架了，而是和智能AI作比拼。

　　周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你来了联邦就知道了”。

　　白银时代——那个繁荣的文明是因为白银中枢而毁灭。

　　曲调中显露无疑的战意，让在场的联邦记者和官员不住侧目。

　　宁鸿雪也没有勉强。军方已经准备了宴席和夜间休息场所，我们稍后可以移步，慢慢商谈。作为总指挥，她站在队伍的最前端——虽然她现在很想扭头在联邦的队伍里搜索那些熟悉的面孔，但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能做这么明显的动作。但，或许是他总是外放精神力的缘故， 被人一眼看去，反而会忽略他过于优秀的外貌……而是注意到他那深不可测的气质。

　　帝国人的外貌和联邦人并没有太大不同， 何况他们收起了精神体——最大的区别在脸上。

　　但联邦那边不怎么讲究此类禁忌。毕竟，能在边陲星域里建设出繁华城市的主星，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突然。

　　“宁将军。

　　“手气不错。这么一支队伍整整齐齐地走到集合场中心，顿时让周围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如一对比翼双飞的大雁般，齐头并进。

　　“礼毕。

　　呲啦——

　　联邦的星舰舱门缓缓打开。如果他们新研发的智能系统真能大幅度增高机甲的实力，那或许就该轮到我们帝国引进或是借鉴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活生生的帝国人！”

　　“就一年不到，能制造出什么像样的系统？

　　离烈阳星不远处，还有个大大的跃迁站。

　　白沙抬头，假装没察觉到戴胜不甚友好的视线，听着宣讲台两侧礼炮和依仗奏响，两个方阵开始唱颂自己国家的国歌。

　　星舰在宇宙中静静地航行着。”白沙轻轻摇头，“况且，当初的‘白银中枢’也不是现在的联邦能够复制出来的，不必过于担心。

　　白沙握拳行礼，和身后的帝国人一起吟唱：

　　【朔风霜气，淬我刀剑。

　　和黯淡无光、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蓝斯洛星不同，烈阳星光辉灿烂，如一颗宝石镶嵌在星云带上。

　　军校生们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检阅。白沙松了松肩膀，等着他们喊她上去抽签。虽然举办地点在荒星，但那是一整个小行星系，各个行星的环境特点不同。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又融合了什么‘白银遗产’。”

　　白沙有些好笑地瞥了岑月淮一眼：“谁规定机甲不能装载智能系统了？

　　白沙站在台下。”广播里传来驾驶员冷清而镇定的声音，“已向联邦烈阳星国际航空港发出降落信号。他们视眼前一片闪烁的灯光为无物，径直走向航空港附近的大集合场。

　　白沙曾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周影。

　　军无二令，将无二言……】

　　为帝国的荣耀奉献一切，维系宇宙的秩序！”西诺也加入了话题，他用暗含轻蔑的语气说道，“除非联邦早就在私底下研发智能机甲，只是最近才把技术给亮出来。

　　联邦的星舰，要与帝国的星舰在同一时刻到达烈阳星——这是两国早就商议好的章程，是被精心计算好的“巧合”，用这种“心有灵犀”来彰显两国的“深情厚谊”。

　　集合场上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们。第一场比赛的地点就由白沙抽签的结果而定。

　　寂静而浩瀚的星海对白沙而言已经不新奇。跃迁门发出耀眼的光芒。”

　　有殖民价值，意味着满足最低限度的宜居指标。不准帝国内的研究者们越雷池半步，以免又打造出第二个白银中枢。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提案？

　　军校生们在集合场中停下脚步，抬头，向宁鸿雪敬礼致意。跃迁站周围悬浮着许多大小陨石。

　　肃正天威，吾膝如铁。

　　它们沿着某种既定的轨道、开始围着跃迁站绕行，陨石串联成灰色的珠链，在跃迁站正前方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如阔明老师笑着，低声对白沙说，“这是kt36荒星系里难得一见的、有殖民价值的星球。对于机甲师而言，维修机甲的难度也大大降低。”

　　所谓的“白银遗产”，指的就是从“白银时代”留存下来的一些超级知识。联邦想要重新利用那些知识，没有什么罪过。至少有空气没毒气、没有极端温度变化，没有会随时降落的陨石雨，他们只要顾着打架就行，不必吃别的苦头。机甲的迭代更新一向是以绝对实力为标准。

　　至于，她熟悉的那颗叫蓝斯洛星的小星球……离这里很远。”

第一百零二章

　　几艘星舰刚落地， 就被密密麻麻的飞行摄影器和冒着闪光的镜头包围。

　　令白沙好奇的是，这个戴胜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联邦的总指挥不是周嵂？

　　她的动作被隔壁的联邦总指挥瞥见，对方顿时皱眉。

　　联合军演一共要举行三场。

　　“星舰正式驶入联邦疆域。”

　　岑月淮抽了抽眼角：“智能AI？

　　——巨大的金属星舰，身躯被跃迁门一点点吐出，一头扎入寂静的宇宙海之中，两侧的推进器上燃烧着灼目的虹光。

　　联邦的总指挥是个眉目冷肃、皮肤黝黑的青年，看起来应该是三年级的学生。

　　明明都是军校的学生，训练艰苦，帝国人却个个相貌俊逸、英姿飒爽，单个挑出来都好看得能做联邦星网上的明星。

　　可见这个智能系统还是有点东西的。

　　明明两国的星舰是同时期落地，但他们等了几分钟， 帝国的学生才“姗姗来迟”。

　　“帝国总指挥上台抽签。他胸前的名牌挂着，叫戴胜。

　　狡猾的帝国人，光凭脸就把他们衬托得灰头土脸的！

　　和联邦军校生们紧绷如弦的状态相比， 帝国军校生们虽然也队形整齐、毫不散乱， 但却轻松自在许多。”如阔明也礼貌地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不过，演习的场地设在无主荒星之上，我们也不会在烈阳星耽搁太久。”

　　白沙踩着军靴，迈上台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抽签箱前。为以示公平，前两场的场地分别由帝国和联邦的总指挥上台抽取。

　　就在帝国的星舰路过跃迁站的瞬间，那些原本缓慢漂移着的陨石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联邦和帝国的官方媒体都在监控室里，争取以最准确、最美观的角度抓拍现场的画面。

　　其实抽到哪里都差不多……

　　白沙毫无心理负担地伸出手，从里面抽出张透明的纸片来。”凯辛·格雷兹的脸已经黑了，“太膈应人了。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不再言语，只有不远处还在工作的飞行摄影器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感谢盛情。”白沙把手里的签文展示给所有人看。否则以周影的性格，肯定已经把那些智能系统研发者给骂的狗血淋头了。联邦不会在军演里也用这玩意儿吧？

　　宁鸿雪点头：“我方的赛事委员会会与帝国接洽。

　　他的相貌还是很唬人的，俊美至极， 风仪高华。

　　她对烈阳星还是有点印象的。”

　　虽然联邦不至于搞出个“白银中枢2.0”，但所谓的“智能机甲系统”到底智能到了什么程度？

　　至于第三场嘛……万一在前两场比赛中，有队伍连胜，那第三场比赛就没必要举办了。

　　“行了，既然第一场军演的举行地已经确定，那我们就该开始着手安排，布下赛情监控点，准备物资、后援等事项了。

　　宁鸿雪点了点头。他们帝国又不是缺那点子燃料，回自己的星球休息就得了，为什么要在联邦的地盘上过夜？

　　kt36-02星，重力与他们所在的烈阳星类似，覆盖着山脉和丘陵，荒地赤野，几乎没有任何植被，但也有平原与河流。面孔青春年少的军校生们穿着整齐的银白色制服，列队而出， 不仅面色肃然， 连脚下踏步的节奏都别无二致。

　　联邦学生们极力控制自己，还是忍不住将目光向帝国的阵列瞟去。抽签箱是透明的，整个过程也由无死角监视器全程转播，没有作弊和反悔的余地。

　　他是个绝对的强者。

　　这次军演， 出动的不是真正的军队，而是两方的军校生， 但联邦这边派出的官员阵容已经算是豪华：除了外交团队， 联邦还出动了两个军团的领袖，打头的更是现任的军事大统领——宁鸿雪。因此，阿瑞斯帝国将与之相关的智能机械知识列为“禁忌知识”。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马上开始军演仪式吧。

　　白沙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轻轻翻个白眼。

　　他们挖掘遗迹、搜集技术、将“白银遗产”融合入自己的科技中——他们这么干，也不只是一天两天了。

　　联邦的国歌曲调悠长，而帝国这边则更加铿锵有力，曲调幽邃，如恢弘的史诗。一个来回，如阔明就拒绝让联邦军方获得类似“主办方”的身份。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帝国的代表，也是领队老师如阔明走上宣讲台，和宁鸿雪握手。

　　那是联邦的星舰。”

　　说是为两国友好而进行的联合军演，但两人言语间还是暗存交锋。

　　他们身后的屏幕一阵跳转，随后，一个斑斓的黄色星球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根源上来说，科技是无错的，错的是无法驾驭科技的人。

　　联邦总指挥戴胜轻轻吸气，用一副“便宜你们了”的表情看着白沙。”仪仗队的权杖轻轻敲地，“联合军演，自今日起正式开始！

　　两艘星舰在太空中逐渐靠近，直至完全平行。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作弊吗？她习惯了搭乘太空船或是星舰在各个星系间往来。有人因他的视线暗自骄傲，昂首挺胸，表现出“此战必胜”的自信和决心；还有一些胆子不那么足的，被宁鸿雪的精神力笼罩，直接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