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栖只是嫉妒的一部分，已经相当于一位强悍的七阶先行者，那并没有分裂的“人间世”，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她看着窗外的紫藤花，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还是一枚位格极高的抽象标签。”
“陪伴的伴，也有人说是伴生……圣人的伴生。
去他妈的情分。
黎千栖眼看这都勾不起她的兴趣，绞尽脑汁道：“‘傲慢’勾结了命运六子之一的王氏，唔，我也不知道这俩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王氏助他吞噬了白千离，他顺理成章潜入海城，开始寻找‘学生’。
黎千栖说了没两句就烦躁：“反正是有记录的十八人格之一，但其实‘幻想家’不属于命运之钟，这类人格……”他顿了下，神态倒是罕见的严肃了一些，“属于世界之灰。
抽象标签可以用来平衡具象标签。”
秦步月当然想知道，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有不为所动才能让‘嫉妒’说更多。
想到海践会长的惊恐，想到海城那亮如白昼的黑夜，那沉默空寂的城市……秦步月眼睫颤了颤。
“你也不用这么心灰意冷……”黎千栖想了想道，“海哲还有人活着。
标签吃尸体，和人吃屎没区别。”
秦步月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黎千栖说人话，她不能暴露情绪，继续爱答不理。
黎千栖黑眸一转，心思动了动：“你不想活了？”
黎千栖神态严肃：“祂是比当今半圣更接近圣人的存在。
黎千栖知道她重视那几个人，然而现在的海城守卫森严，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再进到海城，更不要说去掳两个人回来了。
黎千栖用自己有限的人性认真思索了一下：“也是，遇上‘傲慢’，又遇上孟博斐，海哲还没了，你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会……唔……”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但逻辑上似乎又没问题。
嗯，但凡他有‘傲慢’百分之一的心机，也该知道经了这些事的秦步月，怎么可能再信任他这个七恶情。”
他解释道：“打破【桃李满天下】的最后一环是师生相残，要么你杀了白千离，要么白千离把你们全杀了。”
“每一类人格，有且仅有两枚伴圣标签，‘人间世’是幻想家的伴圣标签，相当于一位十阶‘幻想家’。
“王家主事的是他的亲妹妹，那丫头是听他安排行事，所以真正和‘傲慢’联手的是孟博斐。
她早就猜测过命运六人格有龃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难怪他会脱离孟家，来到这小小海城。
黎千栖抱胸看她：“我以为你对什么都没兴趣了。
秦步月到底是没忍住，手指颤了颤。”
秦步月终于别过头，看向了他：“女神？
黎千栖吃亏在不太懂人性，他拿不准小丫头对白千离的情紊，怕自己抹黑不成反送人做嫁衣，索性换个更稳妥的目标：“比起白千离，孟博斐是真的深藏不露。
黎千栖：“不只是你带去集训的那个小胖子和小兔子，还有个……女生。”
秦步月不出声。”
秦步月胸口凝滞。
黎千栖说道：“你知道‘人间世’的是什么吗？
所谓的缺失人格原本居然不属于命运之钟。
黎千栖只是不通人性，但他观察力很强，捕捉到了秦步月的情绪波动，他弯唇：“你不想回去看看？
黎千栖梳理着自己知道的情况：“当然，他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是杀了孟六和宋家俩小子也得破了【桃李满天下】，不过你是真能干，提前杀了白千离。
秦步月强压住情绪，冷漠地看着窗外，好像那爬满墙的紫藤花上有什么值得她用尽力气去细细观察的存在。”
“要不是他们仨去了集训地，九百九十一枚‘果实’，全得烂在土里。
说到底，死丫头也就二十一岁。”
“估计谁也想不到，只有四阶的‘哲学家’，敢肖想‘人间世’吧。
可惜，他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难怪命运之钟不设立相关协会，难怪他们不建议先行者归属……可既然这样，直接抹除就是了，为什么非得保留着这三个缺失的人格？”
听到这个名字，秦步月放在紫色被褥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秦步月怎么可能知道。”
果实……
他们把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称为果实！
以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报不了仇，到时候他趁机哄一哄，没准她就心甘情愿让他吃了。”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补充道：“白千离只是‘傲慢’的一个容器，死个容器对他来说也就是元气大伤……”
他这样说是怕小丫头念及和白千离的情分，不想复仇了。
世界之灰？
所以，她哪怕精神没崩溃，但心灰意冷地不想活了？
黎千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索性一股脑倒出来，他要激起小丫头的恨。
黎千栖继续道：“命运之钟所谓的三大支柱，是世界之灰的伴圣标签，哦，你不知道什么是伴圣标签吧？”
这是秦步月不知道的。
‘暴怒’这法子出得不错！”
“孟六，宋家俩小子，苏家姐妹花还有康家的龙凤胎，都闹着要去集训，可把王家给愁坏了，他们想办法拦了半天，结果还是漏掉三个。
十阶“幻想家”超出了秦步月的认知，她甚至无法切实感受到祂的强大。”
秦步月怕‘嫉妒’伤及海哲的幸存者，强压住情绪，别开了视线。”
秦步月不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秦步月心脏一阵刺痛。
祂占据了会长先生的身体，甚至吞噬了他？
难怪“人间世”能镇压那么多标签，难怪连七恶情和七善情都对他俯首称臣……
这是源自位格的压制。
秦步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情分？
想到海哲的大家……
秦步月咬破舌尖，硬生生把情绪压了下去。”
颜禾姐姐！
黎千栖语气里有那么一点服气，他不会佩服任何人，毕竟是‘嫉妒’，生来只会妒忌，对谁都不服。”
秦步月努力压着情绪，继续装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秦步月：“……”
别开视线，不看他了。
怎么办……
嗯，得让她有点生气，要不他就是吃尸体了。
黎千栖想到自己前几天去偷学到的“蛊惑人心”的招式，决定好好用用：“你不想知道‘傲慢’到底在图谋什么？
拿着人间权杖的男人是“人间世”吗？在‘命运’老贼那儿被叫做‘空脑者’。
黎千栖耐着性子继续科普：“世界之灰是轴心时代的创世学派，如今早就随着十八圣人陨落而消失，记录的人格更是被三大组织给肢解了。
她遇到的这些事，二百一十岁的都未必受得住。
黎千栖被激起了好胜心，接着说：“傲慢和魅惑都隶属世界之灰，是那位女神的忠实信徒，他们想要重建世界之灰，必须唤醒“人间世”。”
“你可真能沾花惹草，居然救了李嘉择，又在内测的虚拟场里惹了一堆世家子弟。”
第93章
“人间世”也是一枚标签！
黎千栖哪能让她再熄火，立刻道：“祂是真正的幻想家，也被称为世界女神，据说有创世的力量。先行者融纳后，用自身精神体去契合，就能压制住具象标签的副作用。
她知道‘傲慢’没死，看到标签是【骄傲】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仇人还活着。
黎千栖决定努力做个人，换取小丫头的信任。”
秦步月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
“嗯，被命运肢解的就是所谓的缺失三人格，‘幻想家’‘表演者’和‘奉献家’。”
“王氏负责打破【万家灯火】，‘傲慢’负责打破【桃李满天下】，嗯……以你的脑子肯定早想通了吧，‘傲慢’养你十五年，就是等你弑师。
黎千栖自问自答：“祂是‘幻想家’人格……哦对了，你知道‘幻想家’人格吧？
黎千栖打量着女孩，想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不愧是‘傲慢’养大的，心机深得很！
不想活了也不肯让他吃掉！
她只是恨自己促成了【桃李满天下】的崩裂，成了‘傲慢’的帮凶。”她许久没说话，声音嘶哑。
黎千栖满眼都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