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分裂的帝国

第54/185章

我还一直敲门来着天啊我是不是会被暗杀……”

  姜时念故作镇定地安慰几句,童蓝恨不得要抽自己两下,她探身瞄了瞄接电话的沈老板,忽然想起什么,又拉过姜时念,极低音量地跟她汇报:“对了姐,那会儿晚宴结束,你还没忙完的时候,我碰巧路过前面大厅,看见黎若清——”

  她插言解释:“你知道黎若清吧,就是那个影迷很多的女演员,特别厉害的,好多电影节大奖,人还超年轻漂亮,她拦住沈老板说话来着。

  他不禁发狠,心脏抽缩。”

  姜时念无奈,想让她清醒点,不要多想这些不相干的,说话间沈延非已经挂了电话,往这边过来。

  沈老板在后面拎了拎她大衣的衣领,翻起昨天旧账,似笑非笑问:“姜穗穗,我真让你这么见不得人?

  姜时念只能无措抓他肩膀,被他捏着手环住颈项,她不能出声,怕被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见,也怕童蓝还没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用力抱住他,把高温的脸深埋进他颈窝里,断续的声音只让他去听。”

  童蓝危机感十足地分析:“据我观察,沈老板轻易不理人,尤其明星这类的,但是他居然站住了,好像跟她开口来着。

  姜时念的礼服有大半掉在地上,堆在鞋跟处,她咬了咬牙说:“想……”

  她闭起眼,手攥着拳,好像是借着在人前亲吻他的决心,不那么在意场合,分寸,规矩,矜持了,启齿讲出来:“……想要你。”

  童蓝抓她手晃晃:“已婚怎么了,已婚就能挡得住沈老板吸引?

  姜时念压下鼻酸,觉得这样既脆弱又难堪,很丢人,也容易惹人轻视,她深呼吸,低头收整好心潮,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问他:“那……之前刷掉的一个多亿,还能不能反悔。”

  沈延非停下来,顺着她单薄脊背安抚,即使“想起”和“想”,相差万里,他也会觉得知足,他抱着绵软下来的人往回走,远离门边,看她在他肩膀上泪水涟涟,侧头亲亲她眼角,退出来。

  童蓝赶紧闭嘴,生怕被抓到要命,她跟姜时念匆匆地小声解释两句,就从另一个方向轻手蹑脚跑了,不敢留下来打扰夫妻两个。

  她害怕身体沦陷后,下一个就是心,会在他这里万劫不复。

  他却没有更近逼紧,仍然炙烤着她,垂下头沉沉问:“姜老师,怎么办。”

  姜时念本能地摇头,柔软头发磨蹭他颈边。在电视台宿舍怕我被人看见,现在我跟你在同一个房间多待半个小时,你又做贼一样,当和我偷.情?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提问,”沈延非在昏暗里一瞬不错盯着她沉溺的表情,贪念被她三言两语掀开,收拾不住,他半逼迫地问她,“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要回答我,蜜月回来我就走了这么多天,闹过情绪没有,想起过我没有。

  她有答案。

  姜时念懵住,攥他有些发潮的衬衫:“你怎么……你不是还没……”

  “嗯,穗穗满足就行了。

  化妆间内起初是一抹小雨,很快就洒落倾盆。

  沈延非手臂搭着她膝弯,沉抑说:“两个问题,第一个,我想这么做,哄我老婆算什么掉身价,第二个,你自己去考虑答案,你心里不知道吗。”

  童蓝听她这么说更不放心,负责任地又敲了敲门,这次幅度更大:“姐,你有事我可以等你啊,我不着急,我在外面没看到沈总,他应该已经走了,待会儿你如果忙太晚,没人陪你我不放心。

  沈延非低声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外面还没散的那些人就被清空,彻底安静下来,姜时念这才完全放下心,但为了保险还是多戴一副墨镜,小心翼翼打开化妆间的门。他还有事瞒着?”

  姜时念一愣,心上像被标枪猝然扎中。”

  她说得不清楚,被感受控制着,忽高忽低,也没指望他真的肯回答。

  姜时念没准备,突然失神地收拢,眼前发白,带着宣泄的哭腔小声喃喃:“没闹情绪……想起过。

  沈延非略微弯腰,把她提起来换好自己穿来的私服,扣子系到顶,口罩也戴上,再摸摸她湿漉睫毛:“这儿不适合,你也拘束,所以今晚上回家,你可能不是太好过,到时候别怨我。”

  姜时念脸颊要烧熟了,第一次觉得童蓝的贴心这么难搞,她不走,身后的人却没有缓下攻势,把她翻过来,让她正面朝他,背后抵门,她眼前朦胧的光影流转间,有泛着一点银光的小包装闪过她眼角。跟我有关?

  沈延非环过姜时念的肩,往走廊深处掠了一眼,垂眸问她:“累吗?”沈延非给她整理,擦了擦她脸上的湿,自己面不改色拢起衣襟,等尽可能平复一些后,金属扣在夜色里声响清晰,他已然严整利落又倜傥,看不出分毫方才一塌荒唐过的痕迹。

  可她真的不敢朝那个方向想太多。”

  她顿了顿,望着沈延非略带晦暗的双眼,突然反应过来,血流上涌。

  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对她讲,她是骄傲,不是永远不能达到标准的替代品,不是用尽全力拼命,也得不到半分认可,不是从早到晚都要独自跑过长长黑暗,像这一生也找不到不长荆棘的一点坦途。”

  他一句话,姜时念已经脑补出太多画面了,只不过都在腾冲,家中还没试过,她脸被口罩挡住大半,露出的小块皮肤和眼尾都浓红过重。”

  沈延非听完,直接把她拦腰搂过去,把她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扣在掌中,附到她耳边庄重说:“宝宝,自信点儿,你是我骄傲。

  外面天色还是很阴。”

  姜时念摇头,感觉到他另有安排,就问:“怎么了?

  姜时念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她居然在越界地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做到这样,你这是,自降身价……也是跟从香港赶回来一样,为了……姜穗穗吗。念念姐你不要掉以轻心!”

  姜时念情绪摇晃,趁着亲密,可以恣意又不用给出解释的这一刻,更紧地环抱着他,他吻上来,替她承担失控。她已婚。

  姜时念没想到他会自控到中止,勾着他指节蹙眉问:“可你这样……”

  多难受。我真不知道沈总也在里面!

  她懂。”

  说完这句不算,近在咫尺的人还在等她另一句更重要的回答。”

  姜时念快呜咽出来,忍着往后面靠了靠,在满屋浮动的暗色里看他眼睛,保持着稳定跟童蓝说:“他在,他会送我,你……不用管了。”

  姜时念思绪跟着他飞快转,几经波折,到最后难免惊讶:“什么话?”

  沈延非微微失笑:“不能,一个多亿换我太太公开吻我,去哪找这么好的事。”

  他手机在安静长廊里响起来,姜时念下意识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他拍了拍她头,略走开几步接通。”

  姜时念失笑,戳她额头一下:“黎若清影后大满贯,我当然知道,她今天没走红毯,我们倒是没正面碰到,不过你乱担心什么?

  姜时念猜测是公事,她不方便听,于是主动先往前去,没想到刚绕过一个小转角,就看到童蓝脸色涨红地靠在那,一脸的局促焦虑。

  他本来之前就压着。

  他第一次在床下理智时清楚叫她宝宝。”

  眼前晃过今天被临时换了化妆间的过程,到这时候她才恍然明白,大概也是沈延非提前安排的,给她挪到这里,干净崭新,一应俱全,他早就想了要在这里。”

  沈延非语气难测:“姜家人还没走,等着跟你求情,应该是想演场悔不当初的戏码,让我给他们留条活路,不可能的事,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见他们了,但刚才叫人敲打之后,倒是从姜久山嘴里问出了几句意料外的话,我想尊重你的意见,你决定去不去听。”

  姜时念一怔,转头看他,男人在屋内屋外的明暗界限上,可能因为刚做了那事,英俊矜重里又添了很性感的落拓,她不能直视,轻声说:“我是担心我自己……对你有负面影响。

  耳边是夹着薄笑的喟叹,她脊背压着门,人腾空起来。

  童蓝一见她,脸上简直要滴出血,双手合十压着声:“念念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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