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仪轻：“范围挺大。
秦步月忽然想起孟博斐对她说的话——
做自己。”
秦步月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每次使用它，都会这样吗？
那是压抑了许久，沉淀了无数惊慌胆怯和无助的哭声。”秦步月声音沙哑，才发现自己哭了，她赶紧擦掉脸上的湿漉漉，收拾好情绪：“我好像感受……感受到了【哀毁骨立】。”
秦步月点点头：“抽象标签的意义也是平衡吧。”
宋仪轻：“对，所以等级不够的时候，别急着持有甚至了解高星标签。”
宋仪轻递给她一张面巾纸：“能感受到是好事，说明标签接纳了你。
一级先行者需要融合必要标签，二级先行者就要融合入门标签，依次还有三级和四级抽象标签，乃至五级的专职标签……
到了五级，又是一片新天地，需求的抽象标签也越来越危险，比如七善情。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秦步月接纳了她的情绪，她一直拥着小女孩，听着她的哭声，直到周围的黑雾渐渐散去，灵堂消失不见，小女孩的身影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一片无垠的黑色。”
她不再说话，专注于自己的呼吸，慢慢进入到心流的状态，而后去寻找悲伤的情绪……
“阿巴阿巴。
秦步月没有犹豫，点击了二星。”
“……”
“阿巴阿巴。”
秦步月懂了：“使用次数多了，我也可以迅速启动？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场丧礼，那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去世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留下的只有一个茫然的女孩。
秦步月耐心地安抚她：“哭吧，他们听得见。从她的视野看去，只能看到很多陌生的小腿和皮鞋，来来往往的人在轻声议论着什么，而后是烦躁和吵闹，最后是嫌弃。
秦步月睁开眼，发现有黑色雾气从自己背后涌出，逐渐向外扩散，蔓延到了整个实验室。
‘支点’温柔但厚重地托了她一下，接着是宝石外面的水蓝色硬壳，它轻轻拦了她一下，很快便裹住她，引着她进入到宝石中。”
秦步月：“嗯！”
小女孩眼睫颤了颤。
秦步月心中大恸！
“抱歉。
颜江翰抬头，瞄他一眼。”
宋仪轻看向秦步月，秦步月明白，立刻去沟通哀毁骨立，将黑雾释放出来。”【顺藤摸瓜】是两星。
“秦步月！
第29章
陈羡于在小心翼翼地吃瓜。
一团黑色……
漆黑的浓雾。”
秦步月出戏了。”
秦步月再度与【哀毁骨立】沟通，依旧是化身为一道细流，依旧在‘支点’那儿感受到沉甸甸的温柔，而后是蓝宝石外壳的阻拦……
做足心理准备的秦步月直面了【哀毁骨立】。
没人想要她。
秦步月有了感悟，她看向宋仪轻道：“我再试试。
无论如何，现在的【哀毁骨立】对她是善意的，否则不会给出这样的选项。
难怪会污染，难怪有迷失。”
它还真不阿巴了……
秦步月终于能维持住自己悲伤的情绪。
陈羡于苦着一张小胖脸：“他叫我，他叫我去实验室……”
颜江翰唰地低头，埋进办公桌，仿佛是其中的一个瓶瓶罐罐。”
这一打岔，秦步月从心流中掉出来，也就没能用出【哀毁骨立】的效果，这会儿她得重新稳定呼吸，寻找心流……
“每次都要这么麻烦吗，还是说等级高了可以迅速发动？”
秦步月：“好！
知道这些后，秦步月明白为什么抽象标签这么珍贵，也明白为什么先行者们都要选定一个人格。”
秦步月深吸口气，凝神看去。
她抱着个小小的灰色娃娃，泪水大滴大滴从眼眶落下，无声无息。
陈羡于自己安慰自己：“问题不大，大佬这次过来是为了评测小萌新，肯定不需要我这条咸鱼……”
叮。”秦步月不懂就问。
宋仪轻：“再来。”
宋仪轻：“本质上是一个沟通过程，等你和标签足够熟悉，建立了相对稳定的连接，就可以轻松启动它。
至于那些问题……
慢慢来，她会一个一个全部解开。”
秦步月：“原来如此。
刘洛伊说过标签上写着秦步月的名字，【哀毁骨立】附着的羽毛一直在等她过去，而那时她们早就在情绪场中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化身成了一道细流，直接冲向镶嵌在‘支点’上的蓝宝石。
字迹下方有了好几个选项，分别是：一星、二星、三星、四星……越往下，秦步月越是心惊肉跳……五星、六星。
这是秦步月一直放不下，却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秦步月去哪儿了？
【哀毁骨立】的至少有六星！
持有标签的同时，也开始了和无尽情绪对抗的茫茫迷途。
他一边吃，一边碎碎念：“颜子，颜子你安慰安慰我，大佬不会找我了吧，你看我就这么一枚能用的标签，他也彻底掌握了潜行……”
颜江翰一声不吭，认真调配着瓶瓶罐罐。
宋仪轻对此并不意外，早在查看精神体的时候，他就知道【哀毁骨立】的星级不高，黑点太小，被秦步月的精神体对比的像个小黑豆，估计也就二星到三星之间。
没有一个确定的人格，太容易被那海一样的情绪吞没了。
宋仪轻板着脸：“专注。
哀毁骨立是个成语，意思是因悲伤过度而伤到了身体，旧时指孝子在守孝期间由于悲伤过度而损坏身体，以致消瘦得只剩下骨架支撑着。”
话音落，小女孩放声大哭。【注】
所以她在【哀毁骨立】中看到了一场丧礼，看到了无助的小女孩，感受到了那份痛苦与绝望。
宋仪轻：“会适应。”她心中产生了畏惧，那种悲伤的情绪太强烈了，她不想再面对第二次。”
宋仪轻：“嗯。
再度看到这残酷的丧礼，她忍住了涌上来的悲痛，轻轻环住了无声哭泣的小女孩，竭尽全力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声轻喝，秦步月猛地回神，她视线聚焦，看到了眉峰紧蹙的宋仪轻。
麻木是迷失的开始吧。
她也见识过好几次先行者们使用标签，黎千栖、孟博斐还有现在的宋仪轻，都是瞬间发动，并没有像她这样，需要墨迹半天。
他手机响了，吓他一跳。”
她依旧是轻松感应到了【哀毁骨立】，小傻子声音脆脆的，也不委屈也不难过了，只是呆呆笨笨的，还有点小可爱。
一片灰色中，浮现出一行颜色很深的字：“请选择压制星级。
宋仪轻有看出她是‘火种’吗？
不提红色标签，连黑色标签都是这样的燥乱。
和这个世界的秦步月有关吗？
秦步月不知道【一方净土】的星级，但肯定不只是二星，所以宋仪轻能轻易施放。”
先行者的等级和融合的抽象标签有关。
在她来之前，秦步月遭遇了什么？”
秦步月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宋仪轻：“熟练度。
秦步月又想到了‘火种’，‘火种’到底是什么意思？
嫌弃。
也许……
秦步月面对了之前一直逃避的情绪……
等有合适的机会，她会去见见她，见见这个世界的妈妈。”
他打了个响指，耀眼王冠上有枚蓝宝石落下，是【一方净土】。
陈羡于来到标签实验室的时候，活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儿，头都不敢抬：“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傻子：“！
偷偷的，保证她安全的，绝不打扰的远远看一眼。
秦步月依旧能感受到【哀毁骨立】，却不会再恐惧地想逃离。”
宋仪轻才不要费口舌费心思教一个哲学家：这是倔驴的活，他又不是驴！
像她刚才差点走不出【哀毁骨立】那极度悲伤的情绪旋涡。 秦步月：“嗯嗯！
悲伤、哭泣，无尽的痛苦。
他身上没有携带低于三星的标签，想了下：“陈羡于在协会吧？
黎千栖没有演戏，他持有的标签的确被压制了。
秦步月开口，声音温润有力：“别忍着，哭出声会好一些。
陡然间，嘈杂响起。
秦步月轻吸口气，慢慢让自己融进到黑雾中。这就是先行者。
眼泪扑簌簌落下，哭声大到能传出这简陋的灵堂，传到遥远的天边，传给真切爱着她却永远离开了的人。
为什么这样高星的标签没有一口吞噬她？
秦步月实在悲伤不起来，索性在心里默念一声：“闭嘴。
麻木是好事吗？”
秦步月倒是能感应到【哀毁骨立】的情绪，可这家伙成了小傻子，声音还脆生生奶呼呼的，原本还喜欢呜呜呜嘤嘤嘤，这会儿只知道阿巴阿巴，就……很难悲伤。
大多情况下抽象标签是没有使用效果的，它们对应着每类人格的每一级需求，是圣人手书中记录的宝贵财富，也是帮助先行者安全持有情绪标签的‘地基’。
宋仪轻道：“无论多么强烈的情绪，体验多了都会麻木。
无数的哭泣声传来，难过、悲伤、痛苦的，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陈羡于看消息的时候没想太多，看到“大佬”二字后，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
她有没有被【哀毁骨立】污染？”
秦步月一怔。
宋仪轻又道：“每天去‘人间世’待一小时，能更好平衡这些情绪。
宋仪轻：“没事，你已经很有天……咳，还不错了，有些人冥想三天三夜都感应不到标签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