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这都是苏莫一手造成的!

第217/291章

冯玉贞没辙了,双方无言一阵,她看人好转了许多,便打算回屋。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空哥儿,我是你兄长的媳妇,就算没上族谱,我和崔泽也是真夫妻。”她赶紧拿帕子去堵,明明方才都已经止住了。还难受吗?”

  和上次手足无措相比,目睹他如此骇人的模样,这回她面上居然没多少惧意,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只要她碰一碰,该死的咒痛就会烟消云散。冯玉贞趿着鞋子匆匆走开,复而端来一碗水。”

  没有应答。”

  青年半阖着眼,眼睫都沾着点点血珠:“嫂嫂,你可怜可怜我吧。

  “怎么又这么厉害了!

  崔净空连意识都消散殆尽,没法像上次一样把他架到床上。

  很多时候话本里的描述并不算十分具体,譬如崔净空每月这个时候都极难熬,冯玉贞也只知道他会独自呆在一处硬捱过去,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折磨。

  可崔净空不满足于她施舍的这些小恩小惠,抬手攥住寡嫂一只细瘦的手腕,像是在卑微的恳求,声音低哑:“嫂嫂既然可怜哥哥,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呢?

  胸腔忽然涌上来一股很热的东西,把他的嘴也缝上了,只知道愣怔地仰着头去瞧她的下巴,去瞧嘴角那粒红痣。

  冯玉贞应一声,发觉膝上的人半睁开眼睛:“醒了?

  冯玉贞隔着一扇门问道:“空哥儿,是老鼠把碗碰掉了吗?”

  疯劲儿冒出来,他方才伪装的脆弱就被撕下来,成了个虚幻的泡影。

  冯玉贞提着灯去瞧他被血染地鲜红的嘴唇。”

  冯玉贞无法,她将小叔子的束发解开,大拇指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她极想让青年把自己的肺腑之言听进去,可崔净空不管,他把自己剖开展示给寡嫂看那些痛楚,逼她心软:

  “哥哥比我幸运许多,他自小被老宅收养长大,方丈憎恶我,十岁将我赶出去要饭,直言我是煞星转世,理应孤苦一辈子。”

  冯玉贞手一抖,压小声音,好像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这些荒唐话。

  头发也顾不上梳了,她赶紧提灯快步走去,将油灯搁置在一旁,此时看得更清楚——

  崔净空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声微乎其微,眼睛、耳朵、唇角都在往外缓缓渗血,暗红的血痕在原本光风霁月的玉面上纵横交错。”

  “头疼,”他侧过脸,把额头费力地靠在她手背上:“疼得受不了。”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空哥儿,我……”

  话还没有说,崔净空突然浑身一颤,冯玉贞惊了一下,见他居然张嘴吐出一小口血来!

  所以,ᴶˢᴳᴮᴮ求嫂嫂多可怜可怜我,停驻在我身边吧。

  不知为何嗓子发紧,唤她:“嫂嫂。长嫂如母,你这样想是万万不对的。

  思绪被外面突兀的响声扯回,听着像是碗盏之类的打碎了。

  不对劲,冯玉贞起身,怎么说崔净空都不可能这个点躺下睡觉,再说刚刚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炸耳,崔净空睡得有这么死吗?

  痛感随着她在脸上的剐蹭如潮水般涨落,崔净空这才筋疲力尽地从剧痛里挣脱出来,他吃力地扭扭头,才发觉自己枕着她的腿。崔净空乖顺地任她看,接过碗漱口,把那些血沫全吐出去。

  但是没关系,他有些出神地看着冯玉贞为他焦急的神情想,大概是今晚上太疼了,他不想让她走。

  她披上外褂,打开门,堂屋黑乎乎一片。

  这回再瞧,崔净空背对着她,虽然已经躺在地铺上,却穿戴整齐,身体在格外怪异地抽搐着,摊开的左手边散落几块茶杯的碎片。

  崔净空眼皮一跳,他察觉到什么完全不受控了,就像是脱靶的箭再也收不回去。”

  遂心口一软,声音也放得柔和,将碗凑到他唇边:“来,喝口水就好多了。

  她很耐心地安抚他,脸被油灯照地昏黄,神情温吞,如瀑的长发披散着,只合了两件衣衫出来,敞着领子,露出秀致的锁骨和两个陷下去的小坑。”女人的弱手慢慢梳着他的长发,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村里的母亲经常这样为孩子梳头:“你以后会金榜题名,做大官,买一间大宅子,衣食无忧。

  电光火石间,窗外伴云弦月的景象跃上心头,冯玉贞想起今日是七月二十三。

  她迟疑片刻,还是俯身屈膝跪下,伸手拖起崔净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头上,青年的嘴唇俄而小幅度开合了两下。”

  不要水,不要任何别的,崔净空昏昏噩噩间想,他只想要寡嫂碰碰自己就好,哪儿都行。

  寡嫂这两个月长胖了一些,逐渐从一味的悲伤里走出来,可仍和丰腴两个字不沾边,他头下的双腿纤细骨感的,微有些硌得慌。”

  “那别的地方呢?

  他暗暗吮了一下舌头,满嘴铁锈味,舌尖发疼,近乎麻木,方才情急之下咬重了,以后半个月是喝不了热水热汤了。

  崔净空实在狼狈得很,冯玉贞小心地拿帕子擦拭血迹,却发现他的眼眶和唇角还在不停地、缓慢地往外流血。”

  冯玉贞言语间极为笃定,像是从不怀疑他能做到这些。回头取油灯,点上灯芯。

  冯玉贞以为他在同自己说话,便弯腰附耳倾听,只听到无意识的一声呢喃:“……疼。

  窗外浮云遮月,光线黯淡,冯玉贞躺在床上,总觉得今晚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什么要紧的事忘了。可他说不出话,只能像一个废人似的躺着,在心底千次万次、着魔似的渴求她。难道我活该受这些苦吗?”他来了性质,素来淡漠幽深的双眼射出炙热的光:“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身份的地方住下,不成吗?

  “……你会娶一个体面、尊贵的女人为妻,总之,我们是不可能的,这是乱/伦,被村里人知道——名声都臭了,要被轰出去甚至沉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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