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鬼中新手

第87/144章

  可这些佃户不同,他们说是佃户,其实只是被雇来种庄稼,地里庄稼收成,五成交田税,四成是田租。怎么还有县令?

  这些百姓除了要种庄稼之外,在裴地的百姓还要被奴役修路修工事。

  留下喜极而泣的井旭抱着纪炀哭。

  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还有裴家的豪宅,裴家的别院,给裴家驱车赶马,打仗的时候当敢死队。

  等纪炀让裴县令带他去浮桥处看看,只见几百米的浮桥,看着颤颤巍巍。

  原因自不用说。

  他生辰过得低调,只有少数人知道,吃了顿饭就结束了。

  百姓还是那句话,饿不死就行。

  而太新县这三个地方的乡绅豪强,跟之前流窜到扶江县的那几户人家一样,都是想方设法坑骗百姓手中土地。

  很少有人能听裴县令说这么多话。

  纪炀笑:“本地情况不同,有裴县令在,更好上手。

  不过也没反驳裴县令,只是淡淡听着,让裴县令根本察觉不出里面的意思。

  纪炀砍伤两人,那匪贼原本想还手,可他们这三人马强人手利落,但是马匹冲过来,都让他们承受不住力道。

  没错!

  他们又没有自己的土地,对外面的世界更是全然陌生,只能日复一日被奴役。

  纪炀并未多说,他带着裴县令,只因为这位在,一些宵小不敢动手而已。

  剩下一成让人饿不死就行。

  新知县要做什么?

  不过在修桥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就是像扶江县那样,单独一家一户的,特别少。

  不过井旭过来,自然带了生辰礼来。

  鲍地粮多,但也只是鲍家粮多,其他人都是他家的种田工具人。”

  裴县令其实不明白纪炀问这些做什么。”

  这会说的,仿佛裴县令更重要一般,让他下意识看向纪炀,殊不知他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被上位者夸赞的高兴。

  这种时候不能责怪受苦百姓,更应该把矛头对准那些恶人。

  他终于接触到政务了!”裴县令道。

  只有把宽敞的桥修好,三个地方才会来往通畅,只有这样,才算真正融合在一起。

  谁会像纪知县这样,不仅没有反应,还平和接受了?

  纪炀对他们心存怜悯,一路走来甚是沉默,多是让裴县令说。

  “太难了,实在太难了,为什么你要来这鬼地方任职啊。

  只见纪炀抽剑前去,身边的凌县尉,卫蓝自然也快马过去。

  带着粮食过来的侯爷家孙儿井旭见有人来救,再看来人,惊喜道:“纪炀!

  从裴县令出生起,此地便是如此,即使读了几年书,其实对此地的认识并不算多。”

  “对。

  果然!

  太新县,路是不用修了,桥梁必须提上日程。

  只是到处闲逛?

  纪炀的粮食!

  眼看走出几十里地,纪炀听到前面有刀剑声,立刻快马奔过去。

  十一月十五,纪炀算着日子该到了,带着裴县令等人往太新县城门外几十里地走。但押送肯定不行,最后还是我祖父开口,说让我去历练历练。

  但骑马过去,直接被一条河流拦住去路。

  三块土地还因为河流没连接上,来往都靠浮桥,这怎么可能真正合并。

  他是没钱,但这地方有人有钱。这都什么鬼地方!

  但他们裴家向来玩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所以干脆不管,但能掺和,能学到怎么管政务,难道他不想做?

  这让太新县所有人疑惑不解。”

  “还让我给你送粮食,没进灌江府还好,进到灌江府,这都是第三伙抢粮的人了!

  也有人问,为什么不反抗,先不说有监工的存在,再者能反抗的,早就去当山贼流寇了。”

  这模样让裴县令都有点想笑。

  等纪炀彼此介绍之后,井旭第一句便是:“县令?

  否则永远不往来,永远都是那三家的私人地方。

  在怪异的世界里,你不怪异,那才是格格不入。

  吃饱了还闹事。

  来了之后,谁也不收拾,权利拿手里也不去用,除了打压刘家之外,其他什么事也没做啊。

  是小伙匪贼在抢他的粮食!

  很难想象井旭竟然会自己来,他家人也同意?

  再者,更多百姓只是普通人。

  其实纪炀也刚过十九生辰而已。

  而刘地那边,他们本就做走私的买卖,刘地的百姓就要帮他们赶车,搬运货物等等。

  他怎么让人那么搞不懂啊!

  这都在其中。

  说好的三个县合并呢!”

  “有浮桥可过,但浮桥危险,所以基本没什么交流。

  除开这些。

  他们有家人,有孩子要照顾,他们跑了,家人怎么办?

  纪炀的态度让裴家暂时放下暗中的刀枪,连昨天帮了监工也没说话,甚至大骂监工对知县不敬。

  就这两头还有收费的老头,想要从对面的刘地过来,刘地的人先收钱,等好不容易踩着木板绳子到了岸边,裴地的人再收一次钱。

  这种事,资料可没说啊!”

  这次再见井旭,只觉得他皮肤黝黑了许多,跟之前有许多不同。

  果然,三家凑一起,怎么会同心协力。

  让普通百姓失去土地,成为自己家的佃户。

  修豪宅都是最基本的,这都不用讲。

  这种佃户在扶江县隔壁的常华县也有,但那边的佃户权益至少还有保证。”

  纪炀听此,开口道:“意思是,想要去西边刘地,有河流阻拦,往东去鲍地,同样也有河流。

  其实他也是挑了好听的讲,只说大家的职责是什么。

  等到五日后,按照纪炀原来的计划,应该去左边,也就是西边的刘地看看。

  更不用说从小没读过书,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百姓了。

  小伙匪贼本就节节败退,又看到后面隐约有裴家人,这下什么也不说,直接收手逃跑。”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可纪炀还是察觉到里面的意思。

  其实纪炀也没想到,井旭竟然亲自押送,按照他的想法,以为井旭顶多去扬州买粮,运送的事并不简单,扬州要船运到潞州。

  所以这会对纪知县也有些隐隐的感激。

  作为裴家唯一一个念过书的,裴县令知道那两个的意思。”

  井旭一边哭诉,一边给纪炀炫耀他带来的粮食。

  裴县令道:“纪知县应该知道,我们三个县,乃至隔壁两个县,所有水源都是北边山脉流下,河道曲曲折折。

  但只要不是敏感问题,问了便答,这几日他跟着纪知县,在县衙已然是第二人,裴家对此十分满意。

  你们要去灌江城逛街?

  即使动手,这位后面还有私兵跟着。

  期间找船,押送,都是问题。

  纪炀听着消息,却差点扶额。

  只是县衙合并对吧!

  失去土地的佃户,再没有监管跟强压,基本任人欺凌。如今水还算小的,等到雨季,水会更大。

  看来这一路实在辛苦。

  古代很多地方过桥都要收钱,这也很正常。

  难道这么多粮食,都是运到裴家的?

  本以为遇到个肥羊,没想到肥羊带的家丁身手都不错,还有裴家人来救。

  但怎么说服三家修桥,这是个问题。

  如果说修路修工事还好,毕竟是守卫自己家园。

  大多百姓都没有土地,只能在这三家下面当佃户。

  “那三个县的百姓如何来往?

  要过多少城镇,要过多少官道。

  纪炀跟裴县令从外面回来,就听到韩家探听到的消息。

  怒其不争,也要看对方能不能争。

  他辛辛苦苦,从扬州买来的粮!那你呢?

  这次出去跟裴县令出去,纪炀对太新县情况了解更多,以前是看资料,现在实地观察,自然有很大不同。

  从纪炀到太新县之后,基本都在跟裴县令一起看看这地方,两人只带了一个平安,但原本盗贼遍地的太新县,却显得格外安全。

  井旭听纪炀敢这么问,嘿嘿一笑:“家里人知道我要帮你买粮,自然同意。

  这下好了,还带着裴县令直接出城了。到我们这边,便是从东到西,贯穿边域五个县城。幸好路过潞州的时候,潞州知州还安排了兵士跟着,否则真要折在路上了!

  这种情况也会让佃户本身没有劳动的想法。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

  自己仓库满满。

  不仅裴县令不理解,裴家不理解,另外两家也不理解啊。

  从潞州再到灌江府,更为艰难,就要陆运,要牛车拉,要人力扛。

  匪贼们恨恨离开。

  虽说有家里人帮忙,可真的很辛苦!

  别说大家疑惑,裴县令也疑惑。

  但想来也知道,今年已经有些晚了,等到明年春,两座桥必须开工。

  如果真是一个个对付,确实会很费功夫,现在看来也还好。

  他现在两袖清风,太新县这个刚成立的县,银钱还不如扶江县。

  太新县这三个地方,裴地,刘地,鲍地,基本上没有普通农户。

  肯定想啊。

  修桥的钱从哪来,又是个问题。

  纪炀看了一圈,等回到衙门,把修桥的事提上日程。

  怎么?你怎么来了!

  但收两遍的,还收的价钱不少的,那就少见了。

  那地方的魏大人虽然一心升官,可有潞州城官员强压监管,当地乡绅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更不用说格外锋利的兵刃。

  扶江县百姓有自己的土地,只要踏实努力,一年到来都有收获。”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了:“谁能想到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说起来三人练习许久,这竟然是头一次实战。

  吃了这么久的百姓血肉,也该吐出来。

  否则这地方为什么那么多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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