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国公摆手笑：“男儿志在四方，你若常陪在我膝下像什么话？
过了会，肖梓晴问：“你要说什么？
谢弘瑜道：“你不求也行，那你说句好听的话，我也帮你。”
老国公点头：“我自是清楚，等你剿匪回来，见见你恩师之女。
“要不，学阿圆喊我声哥哥？”
“娘！”
“可不是嘛。
肖梓晴坐在草地上，手里捡了把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水里扔。”
“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啊。”
老国公沉沉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是该立业了。唐表哥一表人才，能嫁这样的人为妻，是我之幸。”他停下脚步。”
“你跟我更无关系，为何他就亲不得？
“我小时候调皮，母亲没少打我呢。”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他脸上换了个表情，不复适才的气愤，又变成了个玩世不恭的模样。”
“确实，我只是想过来瞧热闹，但你若是求我，看在我们以前嗯的份上，我一定相帮。”
“襄州水匪也并非团结一心，届时逐个击破，若遇顽固不化的，带兵绞杀就是。”
“我家马车还在”
“交给我的侍卫，”谢弘瑜道：“我已吩咐好了。”
他提起酒壶正要倒酒，却被谢弘瑜拦住：“祖父身子不好，还是别饮酒了。”
谢弘瑜回到国公府，小厮过来请他。”
老国公点头：“我听说太子给你派了差事，去襄州剿水匪。”
“世间门女子都要喜欢你？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就该娶她，似乎上辈子就曾在一起过。”
“谢弘瑜，”肖梓晴定定地看他：“你为何非要娶我？”
谢弘瑜勾唇淡笑了下。”他继续道：“那小姐只比你小六岁，人才样貌皆是出挑，你小时候也见过，算是相熟之人。”谢弘瑜道：“如今太子监国，孙儿要入仕必然得拿出能服人的成绩来，不然别人笑我谢家无能，靠太子关系入仕。”
“现在也如此。配你为妻正好，你意下如何？
谢弘瑜的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质问：“你们还未定亲，就让他亲你？
适才两人还吵吵闹闹，这会儿坐下来却安静得很，各自看着流水发愣。”
肖梓晴瞥了眼他滑落的手，笑道：“我有什么后悔的？
是啊，天底下女子这么多，为何非要娶她？”他说：“尽管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没法丢下你。谢弘瑜在她旁边坐下来。
“要不要我帮你？
带她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丢下她说走就走了，这让她怎么回去？”肖夫人说：“我之所以执意让你嫁你表哥，也是想着你这性子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包容，若是嫁去旁人家指不定你得惹事。”谢弘瑜懒懒地嚼了口饭：“眼下差事为重，不知何时能回京。
肖梓晴沐浴结束后，坐在妆台前整理妆奁，不经意间门从镜中看见母亲，她笑道：“娘来了怎么不吭声？
“你不是走了吗？
谢弘瑜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他点头，抬脚朝松鹤堂走。”
“你别拿这些虚话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今日喊你过来是有重要事相商。襄州那边的水匪情况我也听说了，乃沉疴旧疾，朝廷剿匪多年也没能除干净，这差事恐怕不好做。我已经说了许多遍你听不懂人话？”
他这声“嗯”三分意味不明，七分暧昧不清，搞得肖梓晴原本还想软声求他一求，现在是半点心思都没了。天底下女子这么多，娶谁不行？
“肖梓晴。”
“也罢，那就不喝。”谢弘瑜凑过去，望进她眼睛：“你在躲什么？随后翻身上马，扬长离去。”
肖梓晴背过身，不想理他。”肖夫人嗲怪她：“三个孩子，我最是头疼你，片刻未曾放心。”
“谢弘瑜，你说清楚，谁跟你关系匪浅？”
他话落，一把捞起肖梓晴上马，“策”一声驾马离去。”
肖夫人也笑：“我见你整理得认真没打扰你。”
谢弘瑜带肖梓晴来到一条小溪旁，此时春季，流水潺潺。”
“是打算走，但又好奇肖姑娘如何凭一己之力拉出马车，所以过来瞧瞧热闹。就因为你是谢世子，是远近闻名的谢大才子，所有女子都要喜欢你？”谢弘瑜扳过她的肩：“你看我说，说你不喜欢我。”
“那现在呢？”
谢弘瑜眸子动了动。”
谢弘瑜眸色沉沉，过了许久，倏地低笑了下，起身。”
“为何？
“你看着不像是想帮忙的样子。”
“祖父之意”
“我的意思是你老大不小了。”老国公说：“以前太子大业未稳我准你胡闹，现在你也该定下来了。”谢弘瑜笑。
“祖父找我有事？”谢弘瑜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不好吧，这会人多。
她没说话，神情更像默认。”她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我膝上让我帮你梳头。”
“你让我说清楚？”
谢弘瑜勾唇：“你不必掩饰，我亲你的时候分明听见你心跳了。”
“正是由于不好做我才要去做。
“”
肖梓晴望着小溪和杂草荒野，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姓唐的？
变故发生太快，肖梓晴莫名其妙：“你要带我去哪？”
“祖父想问剿匪之事？”
“你也知道你皮？”
肖梓晴停下来，也慢慢回忆小时候。
兀自气了会，她提着裙摆朝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等走出小道时，见谢弘瑜骑在马上。”
“可若是水匪不愿归顺呢？”
谢弘瑜眼里的光倏地暗下来：“还有谁亲过你？我要如何做你才肯嫁我？”
肖梓晴没说话。
“一转眼我女儿长这么大了，连头发也这么长了。
谢弘瑜进了堂屋给祖父请安。”谢弘瑜似笑非笑问。”
“孙儿不孝，未能常陪伴左右。”
“再说吧。”
“是，孙儿知晓。”肖梓晴嫌弃：“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恩师这次携女归来，有意来京城说亲。”肖梓晴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惹祸精？”老国公笑：“我这把身子骨日渐颓败，也不知还有多少年头。”
肖梓晴紧紧攥着掌心里的石头，不让自己逃避。”
“带你去个僻静的地方说清楚。
“我不会嫁你。”
“你太丑，不想看。”
肖梓晴忍不住转头啐他：“浮浪！”
“”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他抬手吹了个口哨，坐骑很快就飞奔过来。
卫国公已年近古稀，从去年开始身子旧疾发作，便一日不如一日，常待在松鹤堂养病。
“肖梓晴，”他转头盯着她侧颜：“你到底在想什么？”
“祖父说什么话，祖父定能长命百岁。”谢弘瑜的手缓缓滑落：“你不后悔？”小厮道。”
“”肖梓晴心里翻了个白眼。
“过来了？”肖梓晴迎上他眼睛：“你想多了，别的男人亲我，我也会紧张心跳。”
肖梓晴动作顿了顿，片刻后，继续扔小石子。”
“不然你带我来这赏景？”
“肖梓晴，”谢弘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冰冷：“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亲你，你就不会拒绝？”
“谢弘瑜！”
她从婢女手中接过帕子，亲自帮女儿擦头发。”
“难道你就喜欢你那唐表哥？”老国公说：“咱们爷孙俩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日难得，快坐下来。
“肖梓晴，你看着我。”
“你真的决定了？”
谢弘瑜啧啧两声，轻笑：“罢了罢了，谁叫我们关系匪浅，我帮你就是。”
“我自是信你能做到，只不过水匪凶狠，且远在襄州，我是怕你”
“祖父别担心，我这趟去实际上是招安。
“对了，”想起一事，老国公道：“你恩师上个月来信说即将回京述职，他是个有本事的，在沂州做知府这几年把地方治理得富足安泰，以他的政绩，定能留在京城做官。”
肖家。”
肖梓晴不肯看他，他扳了几下，她气道：“你烦不烦？
肖梓晴收回视线，平静道：“谢弘瑜，我不会嫁你，况且”
她语气决绝：“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去跟唐表哥定亲了，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太子也清楚襄州水系复杂，水匪盘踞多年，既然剿灭不了，那就招安为朝廷所用。
“国公爷等世子爷用饭。”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这事我不干涉，但有一点”
他嘱咐道：“谢家门庭还得靠你，万事要以自身为重。